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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45°往左看的世界♦是充滿紫色泡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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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騎士4 屠龍 BY御我

楔子﹕失去主人的神劍
  「審判騎士長!」
 
  雷瑟停下腳步,轉過頭一看,對方的一襲黑色緊身衣讓他想認錯也難,在整座聖殿之中,也只有魔獄騎士長才有如此獨特的打扮,只是此刻,羅蘭•魔獄的身旁卻沒有另一個應該在的人。
 
  雷瑟皺起眉頭,問:「魔獄騎士長,你不是該跟著太陽騎士長嗎?」
 
  聞言,羅蘭立刻露出慚愧的表情。
 
  「又跟丟了?」
 
  雷瑟不禁有些好氣又好笑。好像自從他讓魔獄騎士長跟著太陽後,反而幾乎不曾看見太陽和魔獄走在一起了。但是,他略微一思索後,卻又認為不能怪罪魔獄,因為就算是他自己,也沒有把握在太陽想開溜的時候,能夠不被甩開。
 
  「算了,你也不用再跟著他。」他搖了搖頭後,也想通了,歎氣道:「我早該明白,總也不能永遠派個人跟著太陽。」
 
  聞言,羅蘭反而擔憂的說:「但是太陽他的眼睛看不見了,若是遇上危險,那該怎麼辦?」
 
  「他都還能甩開你,我想應該沒有問題才對。」
 
  「這倒也是。」羅蘭不得不承認,但承認完後,卻又歎了口氣說:「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太陽能躲開我的追蹤,他的實力明明一點也不強大……」
 
  雷瑟淡淡一笑,說:「如果你真的那麼認為的話,那未免也太瞧不起我們的太陽騎士長了。」
 
  「他的劍術很糟糕,難道不是嗎?」羅蘭有點不解的反問。
 
  「太陽的劍術的確是很糟糕。」雷瑟不得不承認。
 
  事實上,這麼說還算客氣的了,在號稱『史上最強的太陽騎士長』教導八年後,劍術還能夠保持在『慘不忍睹』的層級,那已經不是用『糟糕』兩字就可以完整形容的了。
 
  「雖然太陽的劍術是很糟糕沒有錯。」雷瑟淡淡的說:「但是,如果讓我說出一個,在這個世界上,我最不想與其為敵的人選,我的答案一定是太陽騎士長。」
 
  羅蘭更是迷惘不解了,遲疑的說:「但格裏西亞他……」
 
  「審判騎士長!」
 
  雷瑟和羅蘭都是一愣,後者還無所謂,但前者卻得連忙皺緊眉頭和沈下臉,做出審判專有的「人不惹我我也不爽」的表情。
 
  來者卻是審判小隊的隊員,這讓雷瑟不僅表面上皺眉,連心中也真的皺起眉頭來了。
 
  對於自己的小隊員,他是再明白不過的了,他們的行為模式就和自己十分相似,一向冷靜自持且神色嚴厲。如今,居然有小隊員這麼慌張的跑來,顯然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審判小隊員氣喘吁吁了兩聲後,立刻對兩人行禮:「審判長,魔獄騎士長。」
 
  「什麼事情?」雷瑟皺著眉頭問。
 
  「附近發生了不明原因的大爆炸,沒有死傷,但是祭司說,現場有濃厚的暗屬性聚集,可能有人在那裏施展過死靈法術。」
 
  聞言,雷瑟沈下了臉,到底是哪個死靈法師這麼大膽子,居然敢在葉芽城,也就是光明神殿的大本營中招惹事端?
 
  不管他是誰,居然敢在自己的地方惹事端,那絕對不能放過!
 
  雷瑟沈下臉,用低音命令:「召集所有審判小隊隊員,還有魔獄,你也一起來。」
 
  「是。」
 
  一趕到現場,雷瑟立刻就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小隊員會這麼慌張。
 
  這場爆炸竟然在地上留下了直徑十公尺的大洞。
 
  更不要提附近倒塌的建築物、焦黑的大地和到處散落的石塊……幸好此處是老舊的刑場,人煙稀少,若是這爆炸發生在城內熱鬧的區域,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審判騎士、魔獄騎士……」
 
  現場的幾名祭司正要行禮時,卻被雷瑟揮手阻止,他直接下了命令:「報告情況。」
 
  「是的。」
 
  祭司們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說明:「除了探查暗屬性以外,現場還有大量的光屬性,我們擔心恐怕是有神殿的人和死靈法師戰鬥了一番,所以正在附近尋找、尋找……」
 
  尋找屍體。
 
  不需要他們說完,雷瑟也明白了,看現場的情況,戰況恐怕非常激烈,如果這場戰鬥是光明神殿的人獲勝了,那麼那人早該回到神殿稟告了,就算傷得走不回神殿而倒在半路上,也應該會被巡邏的聖騎士或者皇家騎士發現。
 
  但是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所以現在唯一的可能性是,那人被死靈法師帶走了,或者是已經死了,很可能就埋在倒塌的建築物底下。
 
  雷瑟皺眉觀察著周圍的倒塌建築物,雖然這裏的建築物不像城裏那麼多,但是也有十來幢,一時之恐怕清理不完,這也讓他猶豫起來,自己是否要先帶人搜捕死靈法師;或者是在這裏繼續等待,期待被挖掘出來的人還活著,並告訴自己真相?
 
  這時,羅蘭走上前來,比著稍遠處的倒塌建築物底下,說:「審判騎士長,那裏的光屬性很強。」
 
  「光屬性?」
 
  聞言,雷瑟皺了下眉頭,就算是聖騎士或者祭司,死了以後也一樣會被暗屬性侵蝕才對,魔獄卻說那裏有光屬性……莫非那人還活著?
 
  想至此,他立刻對尋找中的眾人下命令:「快去魔獄騎士長指示的地方挖掘,小心點,底下可能有人,而且他也許還活著!」
 
  「是!」
 
  眾聖騎士立刻開始搬運石塊來了,騎士們的力量十足,挖掘的速度也非常快,沒有多久時間,倒塌的建築物就清理掉了一大半,已經有騎士拿著鏟子開始小心挖掘地面。
 
  「羅蘭!」
 
  羅蘭一愣,轉頭一看,背後是一整排穿著朱紅色皇家騎士服的騎士們,最前方的人更是眼熟,那是常找他切磋劍術的伊力亞。
 
  伊力亞讓皇家騎士們停下腳步,自己走上前來,一邊看著前方地上的大洞,一邊皺眉詢問羅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羅蘭搖了搖頭,解釋:「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這裏有大量的暗屬性和光屬性聚集。」
 
  伊力亞皺著眉頭思索羅蘭說的話時,一旁的審判騎士雷瑟開口對他說:「伊力亞騎士,可否請你的人也幫忙挖掘?我們猜測,建築物底下可能有祭司或者是聖騎士,而且也許還活著。」
 
  伊力亞驚訝了下,然後立刻同意:「當然。」
 
  他轉過身去,指揮部下上前幫忙。
 
  雷瑟皺著眉頭看挖掘工程,想來,自己在此也無濟於事,還是要回頭去尋找可能存在的死靈法師下落才對……卻猛然想起來,死靈法師其實並不在自己負責的範圍。
 
  他轉頭詢問自己的副隊長:「有沒有派人通知太陽騎士長?」
 
  副隊長立刻回報:「隊長,我找不到太陽騎士長,但已經通知了太陽小隊副隊長亞戴爾,他說他會立刻讓太陽小隊分組在城內搜尋,一有不尋常的暗屬性聚集,他會立刻帶人前去探查。」
 
  聞言,雷瑟點了點頭,只要有通知到亞戴爾就好,只是不曉得太陽到底又跑到哪里去了?
 
  「對了,太陽騎士長沒有過來嗎?」伊力亞開口問。
 
  「伊力亞,你來的路上有看到太陽嗎?」羅蘭也轉頭詢問。
 
  兩人互看了一眼後,笑著對彼此搖了搖頭。
 
  見狀,審判也在心中莞爾一笑。
 
  從以前便是如此,雖然格裏西亞本身的劍術實在糟糕,但卻總是認識劍術強者……不!不只是劍術強者而已,他恐怕認識葉芽城內所有的強者吧?
 
  光明神殿的十二聖騎士,其中還有個死亡領主、公主殿下的皇家騎士愛人、甚至是那位令人敬畏的史上最強太陽騎士,以及不知名但保證強大的死靈法師。
 
  而,除了認識所有強者以外,格裏西亞本身又真像魔獄騎士認為的那麼孱弱嗎?
 
  想到此,雷瑟真有點感歎了,恐怕只有自己、教皇和前任太陽騎士才真正知道格裏西亞•太陽到底是什麼樣的強大角色……不!恐怕就是自己也不真正明白吧?
 
  雷瑟忍不住喃喃自語:「格裏西亞,你總是說我像你肚裏的蛔蟲,你沒有一件事情能瞞過我,但我卻從不曾真正瞭解過你的實力……還是說,其實就連你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真正的實力?」
 
  羅蘭和伊力亞若有似無地聽見了雷瑟的喃喃,兩人好奇的轉過頭來問:「什麼……」
 
  「找到了!」
 
  聽到聖騎士的這聲大喊,三人立刻為之一振,一齊邁步走上前,然後看見眾人紛紛在挖出的洞旁圍觀,卻沒有抬出任何傷者來,三人的反應十分一致,都皺起眉頭來。
 
  雷瑟更是第一個沈下音調,低喝:「祭司到底在做什麼?還不快些救人?」
 
  祭司們嚇了一大跳,看見審判騎士的陰沈臉色後,他們更是蒼白了臉,慌忙解釋:「那、那並不是人!」
 
  聞言,雷瑟又皺了下眉頭,索性自己走上前一看。底下的東西的確不是人,卻是一把劍,就這麼靜靜地躺在塵土之中,而以它的身分,實在不該有這種待遇。
 
  「怎麼會是太陽神劍?」
 
  雷瑟一眼就認出了躺在洞底的是太陽神劍,這是格裏西亞最珍惜的東西……雖然他不太會使用它。
 
  他極少將太陽神劍帶出聖殿,而且只要一帶出去,就絕對不會離身。
 
  但是現在,太陽神劍在這裏,它的主人卻不在這裏……突然間,雷瑟看見了劍上沾染了某樣東西……他立刻跳下坑洞,撿起劍一看。
 
  果然是血跡!
 
  他的臉色幾乎是立刻變了,連忙對周圍的騎士大吼:「快!繼續挖!但動作小心一些,太陽……下面那人可能還活著!」
 
  這時,羅蘭也跳下來,他蹲下來,用手摸著地面,眼神卻沒有離開過雷瑟手上的太陽神劍。
 
  然後,他站了起來,低聲對雷瑟說:「底下真的沒有光屬性了,我之前感覺到的光屬性就是太陽神劍沒錯,難、難道格裏西亞他……」
 
  「不!」
 
  雷瑟強硬地打斷了羅蘭的話,他跳回上方地面,讓聖騎士可以繼續向下挖掘,同時,羅蘭也跟著他上來。
 
  雷瑟環顧了宛如廢墟的老舊刑場一圈,堅定的說:「不可能!這種地方……絕對不是太陽會葬身的地方!」
 
  所以……
 
  格裏西亞,你在哪里?
 
屠龍第一招
還是冒險隊
 
  格西裏亞!你逃不掉的,絕對……
 
  我嚇醒了。
 
  我猛然張開眼睛,不過,一張開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一般來說,張開眼睛後,眼前應該是一片黑暗的嗎?
 
  那和不張開根本就沒有差別嘛!既然沒有差別,為什麼要張開眼睛呢?還是說,我、我看不見東西?
 
  不對!我「看」得見,而且越來越清楚了,就好像周圍原本是蓋著厚重的紗布,而現在有人把紗布一層層揭開來,黑暗漸漸褪去,而景象則越來越清晰可見。
 
  我『看見』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床的木屬性很重,應該是木頭作的。我的身上還蓋著厚重的棉被,床邊有張椅子,在更遠的地方,有一張桌子,桌子周圍有四張椅子,桌上有少許水屬性……是一壺水。
 
  我甚至知道水壺裏的水只有裝五分滿。
 
  但是,我根本就沒有轉頭用打開的眼睛「看」那些東西,景象就自動出現在我腦中了,我試著閉上眼睛,又張開眼睛……腦中的景象根本就沒有變化!
 
  所以,眼睛這東西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用的?不是用來「看」的嗎?而「看」這個字的意思到底是……我越來越不懂了,現在這樣算是看嗎?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還是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太對勁,比用眼睛看或者不看什麼的都還要更重要的事情……有人來了!
 
  我轉頭看向門口,卻又猛然愣住了,轉頭是為了什麼?我根本就不需要轉頭,也能看見門口的呀!
 
  雖然覺得眼睛這東西實在很奇怪,不過,我還是馬上把它拋在腦後,然後把注意力放在進來的人身上,這人身上的風屬性特別高,但又不到魔法師的地步……唔!應該是敏捷型的盜賊或者弓箭手之類的職業,看他的模樣……喔,錯了,是『她』才對。
 
  而且還是個身材非常好的「她」,就算我實在不知道她漂不漂亮,不過身材和漂亮無關,只要胸部大、腰細和腿長這三點就足以構成「身材好」這個詞了。
 
  「啊!你醒了呀?」她一進來就驚訝的喊。
 
  聽這聲音,應該是個蠻年輕的女性,剛醒來就遇見了身材好又年輕的女性,這點實在讓人雀躍。
 
  「我……嗯,我醒了。」我掙紮著爬起身來,然後對她點了點頭。
 
  她連忙走過來,說:「別起來呀!你傷得很重……呃!不過好像也好得差不多了,真是不可思議!優娜明明說,你的傷勢應該要好好躺上一個月,才能下床走路的,結果才過了三天,你的傷就好得差不多了,差點讓優娜以為你是不死生物了呢!」
 
  「優娜?」我有點迷惘的問。
 
  女孩把手上的東西放到桌上,然後倒了一杯水,一邊走到床邊,一邊解釋:「喔,優娜是我們隊裏的祭司,她和伊果去街上買東西了,伊果是我們的戰士。我們還有個德魯伊,叫做伍德洛,然後我是希貝爾,是個弓箭手唷!來,你渴了吧?喝點水吧。」
 
  被她這麼一說,我果真感覺到喉嚨和嘴巴都乾得要命,連忙接過水,說了句「謝謝」後,就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希貝爾帶著好奇的語氣問:「你呢?你叫做什麼名字?」
 
  我一直把整杯水都喝個精光,解了口渴後,才真正把希貝爾的問題聽進耳朵裏去。
 
  「我叫做什麼名字……」
 
  「嗯?」
 
  希貝爾又靠近了些,我現在已經可以『看』清她的容貌了,她的眼睛細長、五官深刻、嘴唇似乎比較豐厚,雖然我仍舊不明白她到底漂亮不漂亮,但是,就憑她那對豐滿到快要撞上我胸膛的胸部,我就承認她是個美女!
 
  「你到底要不要說你的名字呀?」希貝爾用疑惑的語氣問。
 
  我猛然回神,連忙回答:「我叫做、叫做……」
 
  回答到一半,我卻又沉默下來了。
 
  很好,我現在終於發現哪裏不對勁了……
 
  我是誰?
 
  我的面前坐著四個人,由左到右分別是壯得像座山的戰士,伊果、瘦的像根竹竿的德魯伊,伍德洛、身材不好的祭司,優娜和身材很好的弓箭手,希貝爾,據說還有個叫做亞奇的盜賊尚未歸隊。
 
  光憑職業來判斷,這是個很不錯的隊伍組合……我腦中自動跳出這個判斷。看來,雖然我失憶了,不過常識似乎沒有丟掉啊!
 
  「你失憶了?太難以置信了。」伍德洛喃喃自語完,然後自顧自的陷入了沈思。
 
  「對啊!真是不可思議。」希貝爾馬上插嘴說:「他受重傷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可思議了!那怎麼可能啊?」
 
  優娜點了點頭。
 
  「沒錯、沒錯。」伊果用完全贊同的語氣附和。
 
  「請、請問一下。」我有點不太明白,只好開口問:「為什麼我受傷很不可思議呀?是人都會受傷吧……呃?應該沒錯吧?」
 
  我有點不敢肯定了,一個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得的人,腦中的『常識』到底正不正確,還真的很難說。
 
  而面前的四個人整齊劃一的轉頭看著我,異口同聲的說:「不可思議是因為你很強呀!」
 
  「我很強?」我反射性的問:「我是戰士嗎?」
 
  「不,你是祭司。」優娜卻一口否決了我的猜想。
 
  祭司?
 
  我是一個祭司,卻被人說很強?那為什麼我的常識卻告訴我,祭司這個職業就是以柔弱而著稱的?看來,我的常識果然不太可信。
 
  優娜若有所思的說:「也不是你很強,你的確是個很強的祭司沒有錯,不過,我們說很強的人,其實是你的同伴。」
 
  我的同伴……我疑惑的問:「不是你們嗎?」
 
  希貝爾翻了翻白眼後說:「如果我們是你的同伴,那我幹嗎問你的名字呀?」
 
  這麼說也是。
 
  我順手摸了摸在胸前的頭髮,非常疑惑的問:「你們知道我是祭司,也知道我的同伴很強,卻不知道我的名字?你們到底人不認識我?」
 
  聞言,四人互看了幾眼後,由終於從沈思中醒過來的伍德洛開口說:「我們不認識你,只是曾經被你和你的同伴救過,有過一面之緣,當時見過你施展聖光的能力,所以知道你是祭司,也看過你的同伴出手,你的隊伍雖然只有三個人,但卻非常的強大。」
 
  同伴嗎?我並不驚訝聽到自己有同伴,事實上,當聽到同伴這個詞時,我腦中就自然而然的浮現出好幾個人影,人影甚至比伍德洛說的人數還要更多。所以,雖然還是想不起來人影的真正模樣,但是我絕對有同伴,而且不少。
 
  知道這點後,我放心不少,只是忍不住好奇的問:「我的同伴是什麼樣的人?」
 
  「是一名聖騎士,還有、還有……」
 
  伍德洛停下話來,我注意到他皺眉了……這表示他很『遲疑』吧。為什麼要遲疑呢?難道,我那名同伴的身份這麼讓人難以啟齒嗎?
 
  伊果突然靠近我,低聲說:「他是個黑暗精靈。」
 
  「黑暗精靈?」我有點茫然。如果我的常識沒有錯的話,黑暗精靈好像是一種黑膚白髮,而且名聲不太好的種族,但更加細節的事情就不太記得了。
 
  這時,優娜連忙說:「也許是你和那名聖騎士抓住了那名黑暗精靈也不一定。」
 
  「對、對!」伊果也跟著附和:「聖騎士和祭司沒道理會跟黑暗精靈走在一起,那可是黑暗的生物!大家都知道,光明神殿的人最恨黑暗生物了。」
 
  「光明神殿?我是光明神殿的人嗎?」
 
  我喃喃這個詞,『光明神殿』,越念就越覺得很有可能,因為光明神殿和聖騎士這兩個詞聽起來都非常的耳熟。
 
  優娜點了點頭,解釋:「你的聖光能力很強,只有光明神的祭司才擁有那個聖光,所以你不會是別的神殿的祭司,只有可能是光明神祭司,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你會在這裏。」
 
  「在這裏?」我有點迷茫的問:「這裏是那裏?」
 
  希貝爾插嘴說:「這裏是基辛格王國,已經是混沌神殿的領地啦!光明神殿所在的忘響國離這裏可是有段距離了,要往北走上五天,才能踏入忘響國的國界線呢!」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基辛格』聽起來很陌生,所以我應該不是這裏的人吧?『混沌神殿』聽起來也沒有非常熟悉,還是光明神殿聽起來比較順耳一點。
 
  我看向優娜,問:「那麼優娜你就是混沌神祭司了?」
 
  「當然不是,我是戰神祭司。」優娜有點沒好氣的說:「如果我是混沌神祭司,那當初就不需要你救了。」
 
  這是什麼意思?
 
  我沉默了下來,卻又不太想再次開口問,就算優娜回答了,我的問題也只會越來越多而已,更何況,其實我根本不在乎優娜是什麼祭司,我現在唯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自己到底是誰?
 
  哪怕只有名字也好呀!
 
  格裏西亞,你逃不掉的,絕對……
 
  我猛然愣住了,在剛嚇醒的那時,我的確是聽到了這句話,這話最開頭的『格裏西亞』聽起來像是個名字……這是我的名字嗎?
 
  這時,優娜帶著抱歉的語氣說:「抱歉,我忘記你已經不記得了,我不該用那種口氣對你說話的。」
 
  「沒關係。」
 
  聽到優娜的話,我才回過神來,看著眾人說:「既然我有同伴,那就沒什麼關係了,反正,他們總會來找我的吧?」
 
  四人互看了幾眼,優娜更是抱歉的說:「我想不會的,都已經過了十天,可是根本就沒有人在找你。」
 
  「十天?」我愣了愣後,看向弓箭手,問:「希貝爾,你不是說我的傷勢在三天內就痊癒了?」
 
  「是呀!」希貝爾聳了聳肩後說:「可是你在傷好了以後,又睡了七天啊!我們正不知道該怎麼辦呢!你一直不醒過來,可又不能丟下你不管,但是我們大部分的錢都花在你的醫藥費上了,再不去做任務真的是不行……」
 
  「希貝爾!」優娜連忙阻止她再繼續說下去。
 
  希貝爾卻不肯停下來,語氣衝動的喊回去:「不說真的不行嘛!跟他說清楚我們的狀況,讓他幫忙做一下任務呀!不然再這樣下去,我們真的要喝西北風了啦!」
 
  「希貝爾!」
 
  伍德洛一聲低喝,帶著斥責的語氣,這才真正讓希貝爾停下話來。然後,他轉向我,帶著歉意的說:「希望你別介意希貝爾說的話,我們救你絕對是應該的,當初如果沒有你和你的同伴,我們一夥人可能早就變成山洞中的枯骨了。」
 
  「沒有錯,所以千萬別介意希貝爾手的話,她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優娜一邊說,一邊還用眼神警告著希貝爾,後者則是不太甘心的低垂下頭。
 
  「格裏西亞。」
 
  「什麼?」四人都是一愣。
 
  我開始說明:「你們可以叫我格裏西亞,我想這應該是我的名字……大概是吧!」
 
  眾人點了點頭頭,希貝爾更是喃喃念著我的名字,然後低聲抱怨這個名字真難念。
 
  接著,我又繼續說:「既然你們說,我救過你們,那現在你們也救了我,所以我們就當作是扯平了,誰也不欠誰了。」
 
  我說到這裏,眾人都點了點頭,伊果大喊一聲:「好!格裏西亞,你夠爽快。」
 
  我笑了笑,接著說:「至於你們提出的幫忙做任務,我不反對,但是我要分完成任務的賞金,只施展中級治癒術的話,那分一成賞金給我就好,高級治癒術就要兩成了,如果還需要施展神術,那就再加一成,也就是三成了。
 
  「……」
 
  希貝爾忍不住大喊:「你真的是光明神祭司嗎?我聽說他們很悲天憫人的。」
 
  我聳了聳肩,說:「誰知道呢?我現在失憶中,什麼也不記得了,搞不好是混沌神祭司也說不一定,而且,你提醒了我,我現在是處於失憶又找不到同伴的狀態中,所以得自己賺錢吃飯了。既然得賺錢的話,賺多一點比賺少一點好吧?」
 
  聞言,隊伍中的三人立刻一起瞪向他們的弓箭手,而希貝爾的表情變化……恩,是欲哭無淚。
 
  被瞪了以後,希貝爾用委屈萬分的語氣哭訴:「你這傢夥一點也沒有你外表的高雅!」
 
  我的外表?我有點好奇的問:「我長什麼樣子?」
 
  這時,希貝爾突然靠近我的臉,然後認真的說:「燦爛的金色長髮、蔚藍的雙眼,而且皮膚好白又好摸……」
 
  好白?白是什麼意思……等等!好好摸?我立刻說:「等一下!你怎麼知道我的皮膚好好摸?難不成你摸過呀?」
 
  「……啊!」
 
  希貝爾先是瞪大了眼,再楞了好一會,然後才回過神來,急忙的解釋:「只是換藥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幫你換衣服也會碰到呀,洗澡更是會不得不碰,平常要給你翻身的時候也得碰到,還有……」
 
  還有?那你乾脆直接說,有什麼時候是沒碰到的,這樣不是比較快嗎?
 
  該死!我居然有種被女人欺負去了,而自己吃虧的感覺,這怎麼行呢?我什麼都吃,就是不能吃虧!
 
  我立刻對希貝爾說:「那你要讓我碰回來才公平。」
 
  「好呀……」
 
  希貝爾答應到一半,優娜立刻喊了一聲,「希貝爾,你在胡說什麼」,她立刻改口說:「不!我是說,當然不好,你這個大色鬼!」
 
  真可惜……我萬分的後悔,應該趁著沒有別人的時候,才要希貝爾負責的,看她的反應,根本就是很想被碰回去嘛!
 
  看著隊友們完全不相信的表情,希貝爾垂下頭去,低聲嘀咕:「都是他太帥了嘛,害我不知不覺就答應了。」
 
  優娜提醒他說:「想像他隊伍中的那個聖騎士,你就會覺得他也沒哪麼帥。」
 
  這時,希貝爾突然抬起頭看向天花板,雖然天花板什麼都沒有,但是他她滿臉都是、都是……說好聽點叫做『憧憬』,說直接一點叫做『花癡』的表情。
 
  一會兒,她才低頭看著我,點頭同意說:「也對,其實你也沒有多帥嘛!」
 
  ……我突然不想找回我的聖騎士同伴了。
 
  「是呀!那位聖騎士真的很有風度。」
 
  這話不是希貝爾說的哦,卻是優娜開口的,她一反之前的冷靜,異常激動的說:「很帥又很強,而且看來好溫柔體貼的樣子,說話的語氣也好成熟,而且人也很好,救了我們以後還完全不居功,甚至因為搶了我們的魔物而道歉,還想把戰利品送給我們,最後還提醒我們快點離開危險的地方……喔!他真的是太棒了!」
 
  這次,換優娜陷入憧憬,又或者稱為花癡的狀態之中了。
 
  「而且還很優雅呢!是真的很優雅。」希貝爾朝我撇來一眼後,大搖特搖著頭說:「不像你,只有外表優雅。」
 
  聞言,我有點惱怒的說:「誰知道他是不是只有外表成熟優雅,其實是個自大又任性的傢夥呀!」
 
  「絕對不可能!」優娜、希貝爾,甚至是伊果都異口同聲的反駁我。
 
  我頓時啞口無言,居然連身為男人的伊果都同意了,難道我的聖騎士同伴真的不是只有一張臉能看,而是像他們說的那樣,又帥又成熟又優雅,而且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好人?
 
  真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人!
 
  這時,伍德洛遲疑的說:「話說回來,那名聖騎士的確是有一點好得過頭了,感覺似乎不太真實。」
 
  我頓時對伍德洛神奇一股「我們是同伴」的心情。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呀?」希貝爾沒好奇的說:「我們說的人可是你的同伴耶!難道你不想要自己的同胞呢是好人,而希望他是壞人嗎?」
 
  我想了想,這麼說也是,同伴是好人總是比較好欺壓的……等等!這是什麼想法?我居然想欺壓別人?難不成……
 
  原來我才不是個好人嗎?
 
  我不禁喃喃:「這麼說也是很有可能的,不然我怎麼滿腦子都是不能吃虧、錢、美女和胸部呢?」
 
  「什麼?」希貝爾帶著好奇的表情問。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有點擔心。」我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隊伍,警戒的說:「那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好人呢?」
 
  「你說什麼呀!」希貝爾頓時氣惱的說:「我們當然是好人呀!不然怎麼會救了你,又因為你遲遲不醒,結果害我們也沒辦法去做任務!是壞人的話,早就把你丟掉不管了啦!」
 
  「這麼說也是。」
 
  我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這笑容的效果顯然不錯,連剛才還說我只有外表高雅的希貝爾和優娜都被閃的陷入花癡狀態,只有呆呆的看著我。
 
  見狀,我滿意的笑著說:「你們果然是好人,這真是太好了,呵呵呵……」
 
  「為什麼我卻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伍德洛喃喃自語,卻被伊果一個大力拍肩打斷了,伊果大笑著說:「伍德洛,你就是擔心太多了啦!你不是總說要找個光明神祭司嗎?現在有個超強的祭司來了,這不正好?」
 
  聽到伍德洛和伊果的對話後,我轉過投去,對伍德洛笑了笑,本是想讓他放鬆警戒的,誰知道,他卻反而愣了愣,然後對他人示意安靜,接著就躡手躡腳的走到我面前,舉起右手,在我的眼前緩慢的揮舞……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莫名其妙的問:「你做什麼?」
 
  伍德洛啞口無言了一會,才吞吞吐吐的說:「只是覺得有點奇怪,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不,沒什麼,大概是我太多心了。」伍德洛咕噥:「總覺得你好像沒在看我。」
 
  「我在看你。」我的確是在看著伍德洛,不管是他的臉部肌肉細微運動、體內流動的血液,還是規律跳動的心臟,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是我多心了。」說完,伍德洛也沒再提眼睛的事情,只是跟我討論起更實際的問題——分成的問題。
 
  他討價還價的說:「神術就不用了,優娜是個戰神祭司,他的神術肯定比你強,你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治癒術而已,所以兩成太多了,我們隊伍對於酬勞的分法是拿到錢時,先扣去兩成當作隊費,然後平分給隊伍中的人。」
 
  「隊伍有六人,先扣去兩成分給六人,所以是……不到一成五!」
 
  這怎麼行!我立刻反駁他:「兩成不算多!我記得光明神祭司很少離開神殿去冒險,所以可是很搶手的喔!」
 
  「……你真的失憶嗎?」
 
  「不要就算了!」
 
  「好吧、好吧!兩成就兩成。」伍德洛看起來似乎有點懊惱,但是隨後又打起精神來討價還價:「但是,你要多施展『聖光護體』這個神術!」
 
  聖光護體?我會嗎?我思索了一下,這四個字聽起來還蠻耳熟的,那就當作會吧!反正到時候若真的不會,伍德洛他們也不至於會趕我走吧?
 
  「好……」
 
  我回答到一半時,卻看到門外有人,就開口問:「你們的盜賊亞奇是綁著一束馬尾的嗎?」
 
  「是啊,你想起來了?!」伍德洛訝異的反問。
 
  我還來不及回答時,門外那人就一邊大喊「伍德洛」然後一邊踹開房門。
 
  「伍德洛!太好了,城內有個大任務……咦?他醒了呀?」
 
  進來的那人一頭長髮綁成一束,高高的束在腦後,他的身材消瘦而且矮小,說不定只有我的肩膀高而已,比希貝爾都還矮一些,約略微和優娜一樣高,但是他的聲音卻正好和身材成反比,宏亮得像是有人在我耳邊敲鐘哪麼大聲。
 
  這應該就是隊裏的盜賊亞奇了吧!
 
  亞奇發現我醒了以後,反而沒那麼著急了,他冷靜了下,像是喃喃自語的說:「哎呀!你醒啦?那可就好了,終於可以出城做任務啦!不過,我好不容易打聽到的消息也白費了……」
 
  「怎麼回事?」伍德洛又再次發問。」
 
  亞奇聳聳肩說:「城裏有個大任務,不用出城也能做,獎金可不少,所以我本來想說,得趕緊來告訴大家。」
 
  我連忙說:「獎金很多?是什麼樣的任務?」
 
  亞奇愣了愣,帶著莫名其妙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後有轉頭看向隊伍中的人。
 
  伍德洛咳了一聲後,介紹:「這是新的隊友格裏西亞,是個光明神祭司,他會一直待到他的同伴來找他為止。」
 
  聞言,亞奇「喔」了一聲,簡單對我說了句「歡迎呀」,然後就興奮地開始解說任務內容:「城裏之前不是來了一隻獨角獸嗎?」
 
  眾人點了點頭,只有我疑惑的問:「獨角獸?」
 
  「喔,對了,你一直睡覺,所以不知道這消息。」希貝爾搶著說:「前幾天,城裏有支冒險隊抓到了獨角獸喔!他們一把獨角獸送到冒險者公會後,馬上從默默無名的冒險隊變成了超有名耶!」
 
  獨角獸?這個詞聽起來真陌生,我的問題果然只會越來越多而已,我連忙問:「先跟我說,獨角獸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亞奇訝異的跳起來,還像鍾響一般的大聲喊,音量大到我一陣耳鳴,頭還隱隱生痛……其他人難道受得了這音量?
 
  我轉頭一看,其餘的人果真面色如常,完全沒有我的慌亂無措,真不愧是亞奇的隊友……他們都用雙手捂著自己的耳朵。
 
  伍德洛放下雙手,從容不迫的說:「格裏西亞失憶了。」
 
  「嘎?」亞奇的表情就好像踩到龍屎一樣。
 
  伍德洛轉向我解說:「獨角獸是一種很少見的魔獸,外表像白色的小馬,只是在馬頭正中央有著白色的角,那根角就是獨角獸施展魔法的地方,據說它的雷電魔法非常厲害。」
 
  魔法?我遲疑了下,雖然說不上來魔法是什麼東西,可是聽起來就跟聖光護體一樣的耳熟,也許我會?
 
  但當我跟大家說出這個可能性後,大家都笑了。
 
  希貝爾笑的尤其大聲:「不可能的,你是個祭司,不是魔法師。」
 
  是這樣嗎?我還是有點懷疑,我真的不會魔法嗎?可是,魔法這個詞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別笑他了,人家失憶呢!你們這樣真是太沒禮貌了。」
 
  優娜是唯一沒笑的人,還出聲斥責其他人,這讓我對她觀感大好,身材不好的缺點也頓時不是哪麼重要了。
 
  她十分溫柔的跟我解釋:「我們也沒見過獨角獸,只是一些傳言而已,它是不是真的會雷電魔法,我們也不知道。」
 
  亞奇搶上前說:「還有大家也知道……不!是大家知道,是傳言、傳言啦!優娜你別瞪我啦!反正,大家都是這麼說的嘛!獨角獸只肯接近純潔無暇的處女。」
 
  喜歡處女?跟我好像……不!不是,獨角獸真是一種很色的動物,活該它會被抓!
 
  這時,亞奇的眼神,其實是隊所有的男性,都瞄向隊裏唯二可能是『處女』的女性隊員。
 
  希貝爾馬上沒好氣的說:「不用看我啦!你們以為我會是嗎?」
 
  眾人……包括我都立刻搖了搖頭,然後把眼神投向另一個人,優娜。
 
  優娜瞬間紅了臉,她低垂下頭,然後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居然連優娜也不是!
 
  我自己大驚失色後,發現其他男人也張大了嘴,一副比我還驚訝的樣子。尤其是伊果,他的臉色看起來就好像世界在他面前崩塌了一樣……看來他對優娜有點意思,不!恐怖不是有點,而是非常有意思,因為他連眼眶都紅了。
 
  但是,其他隊友似乎早就知道伊果對優娜有意思了,除了我意外,根本沒人因為遇過的異常悲情而驚訝,連優娜都沒有半點吃驚的樣子,只有我在同情之餘,上前拍了拍伊果的肩膀,他非常感激的回頭看了我一眼,差點就要撲進我的懷裏痛哭……幸好我閃的快!
 
  一旁,亞奇失望的歎息連連,說:「啊!真可惜,那匹獨角獸昨晚跑了以後,冒險者公會吃了五百枚金幣的懸賞金呀!」
 
  我一怔,大部沖上前,抓住了亞奇的衣領,大吼:「你剛才說什麼!」
 
  亞奇嚇了一大跳,結結巴巴的說:「真、真可惜……」
 
  「是下一句!」
 
  他接著說:「獨角獸昨晚跑了!」
 
  他呆愣住了,直到我把他整個人提起來,讓他的雙腳都離了地後,他才回過神來,快速的說:「找會獨角獸的獎金是五百枚金幣!」
 
  五百枚金幣!
 
  我放下了亞奇,立刻計算起來,五百枚金幣的兩成就是……一百枚金幣!只要抓到那匹該死的色馬,我就可以進賬一百枚金幣呀!
 
  我立刻對眾人大吼:「好!接下來這個任務!」
 
  眾人目瞪口呆,好一會後,伍德洛勉強的說:「但、但是我們沒有處女……」
 
  我冷笑了一聲,緩緩的一字一字的說:「沒有?那抓一個來不就好了?」
 
屠龍第二招
強大的坐騎
 
  亞奇說,在獨角獸逃脫了以後,城門已經全部關閉,僅留下小門供人通過,所以獨角獸是一定還沒逃出城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經過徹夜搜查後,卻沒有找到它。
 
  為了避免時間一久,獨角獸自己脫逃,或者是被別人抓住,偷偷運往城外的事情發生,所以冒險者公會決定發佈五百枚金幣的賞金來懸賞這只獨角獸,唯一的條件是絕對不能讓獨角獸死亡或者受重傷。
 
  對於亞奇給的訊息,我開始思索起來,但想來想去,第一件要做的事情還是要先在別人抓到獨角獸前,先一步抓到它才行。
 
  時間緊迫!我立刻問其他人:「我的裝備在哪里?」
 
  聞言,希貝爾和優娜轉頭互看了一眼後,前者依依不捨的從懷中掏出了一枚徽章來,還多看了好幾眼後,才肯放在我手上。
 
  我看著手上的徽章,約莫巴掌大小,是金屬製品,但是上頭卻籠罩著非常強烈的暗屬性,我好不容易才從那一團暗屬性中,找出金屬性製品的金屬性,然後才拼出他真正的形狀。
 
  徽章上頭有立體浮雕,用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一頭很有威嚴的……動物。
 
  一時間想不起來那是什麼動物,看來我應該不常見到它,不過,這塊徽章本身卻很眼熟,應該是我的沒錯。
 
  接下來,我等了一會兒,但是,她們卻沒有拿出別的東西來了,我驚訝的脫口而出:「就這樣?連把劍都沒有?我的衣服呢!」
 
  雖然,我現在身上的確穿著衣服,是件普通的白色上衣和棕色褲子,但我就是直覺的認為這不是我的衣服,而且原本的衣服一定得拿回來才行……那可不是便宜貨!
 
  「你是祭司,祭司只拿法杖,不拿劍的。」
 
  優娜仔細的解釋:「而你的衣服也不能穿了,我們是在森林中撿到你的,那時候,你周圍全是燒焦的樹木和草地,而你全身就像是被大火燒過一樣,衣服都又黑又破,而法杖……很抱歉,我想也許是燒掉了。」
 
  燒掉了……怎麼我一點心疼的感覺也沒有?
 
  這點有點不太對勁,那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吧?但我卻一點難過的感覺都沒有,這麼說起來,也許那是根本燒不掉的東西吧?
 
  那就先不管了。我再三詢問:「真的沒有其他東西了嗎?」
 
  優娜和希貝爾都搖了搖頭。
 
  是這樣嗎?我摸了摸胸前,總感覺好像還有什麼東西……算了!
 
  「好吧!現在第一步,就是先去抓個處女……」
 
  「你真的要去抓一個處女?」伊果驚訝的喊完,又哀怨的看了優娜一眼,然後對我說:「你又不知道誰是處女,要怎麼抓啊?」
 
  我理所當然的說:「抓個小女孩不久好了?反正引誘完獨角獸,我們就放她回家了嘛!」
 
  「抓小女孩?這不太好吧……」伍德洛有點掙紮的說。
 
  「當然不好!絕對不可以那樣做!」優娜十分生氣的看著我說:「絕對不可能這麼做,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你可是光明神祭司,大家都知道,光明神祭司是最善良的人了,你要是這麼做的話,如果之後恢復了記憶,你一定會為此悔恨一輩子!」
 
  悔恨一輩子?我愣住了,我、我是這麼善良的人嗎?
 
  「幹嗎那麼緊張?」亞奇嘿嘿笑著說:「根本不用抓啦,我們可以雇用她呀!」
 
  亞奇點了點頭,十分瞭解的說:「只要找窮人家的小女孩,十枚銅幣就可以雇用一天了,不過得找年紀夠小的,不然很有可能也不是處女。沒法子,窮人家的女孩嘛!十枚銅幣就可以雇用一天了,不管你想找她幹什麼都行,嘿嘿……」
 
  「亞奇!」優娜大聲斥責。
 
  亞奇聳了聳肩,不再開口說話了。
 
  我沉默下來,聽見亞奇說的話,真讓我感覺到有點不舒服……也許優娜說得對,我也可能不是個壞人,若抓了一個小女孩的話,真會為此後悔終身也說不定……不過!既然可以雇用,那就沒問題了。
 
  不用抓小女孩,還是可以去做任務,既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也對得起自己的愛錢心,真是兩全齊美呀!我以後一定要跟亞奇好好學習!
 
  我下定決心後,對亞奇笑了笑,但不知怎麼著,他卻回給我一個非常淫賤的笑容。
 
  「知道了,讓你去雇用小女孩就是了。」他搖了搖頭,先是露出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樣子,然後又用淫賤的表情對我眨了眨眼,低聲說:「兄弟,我對你可夠好了吧?給我療傷的時候你可要多用點心呀!」
 
  ……也許我還是不要學習他的比較好。
 
  「不行!」優娜立刻反對,十分堅定的說:「我和希貝爾去雇用小女孩。」
 
  「那就這麼決定!」
 
  伍德洛立刻一口答應,然後分派起工作:「優娜和希貝爾去雇用女孩,亞奇,你繼續打聽消息,我去準備一點捕捉獨角獸的工具,伊果你、你和格裏西亞先展開搜尋好了。」
 
  我看了下伊果,客套的說:「請多多指教了。」
 
  「沒問題!好兄弟。」
 
  伊果大力搭上我的肩頭,三分豪氣加上兩分悲壯的說:「陪我把劍和皮甲送修去,然後我們去喝兩杯!」
 
  「呃?」我愣了愣後,不安的問:「但是搜尋……」
 
  我看了其他隊友,他們已經紛紛離開,看來是要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伊果理所當然的說:「路上再看看就好了,酒館也是打聽消息的好地方嘛!」
 
  我愣了下,轉頭看已經走到門口的伍德洛,伍德洛也回過身,對我笑了笑,解釋:「不要緊,探查不是戰士的職責,我只是讓他順便打聽一下而已,沒真要他調查。同時,探查也不是祭司的職責,所以你就陪伊果去酒館,順便吃點東西吧!你睡了哪麼久,雖然都有喂你喝糖水,不過你應該還是很餓的吧?」
 
  祭司就是在旁邊納涼的……我腦中突然想起這句話來,雖然有點懷疑這也是『常識』嗎?
 
  「走啦!格裏西亞,陪我喝一杯……」伊果說到這,突然有點懷疑的看著我,遲疑的問:「只喝一杯的話,你應該不會醉吧?看起來你好像不太會喝酒。」
 
  本已走出門口的伍德洛又探頭進房間,出聲警告:「伊果,格裏西亞不能喝的話,就別逼他喝,小酌沒關係,但是醉倒的話就不行了,你知道規矩的。」
 
  「知道了,真掃興……」伊果不滿的咕噥。
 
  酒!
 
  在我一聽到這個字後,就忍不住舔了下嘴唇……也許我不是哪麼不會喝酒的人。
 
  我和伊果走到街道上,雖然是晚上,不過城裏倒還是很熱鬧,人來人往的,街道兩邊還有很多小攤子,賣的東西是五花八門,各種屬性摻雜在一起,讓我拼湊得非常辛苦,不過,拼湊出來的時候還真有成就感。
 
  「格裏西亞!」伊果突然大喊。
 
  咚!
 
  我的眼前發黑,額頭痛得我只能蹲下來,用雙手抱著腦袋……
 
  「我的媽呀!這麼大根柱子,你都能眼睛不眨的撞上去?」伊果目瞪口呆的說:「你眼睛那麼大是都看哪裏去啦?」
 
  原來是撞到柱子了,難怪這麼痛……我有點惱羞成怒的低吼:「東西太多了,我來不及拼湊嘛!」
 
  「拼湊?」伊果呆呆的反問。
 
  「真的好痛,痛死我了。」我抱著頭哀嚎,這下撞得我的腦袋好像快爆開了。
 
  「你把柱子都撞裂了,不痛才有鬼。」伊果催促著說:「你是祭司,自己治一治吧,治完咱們快走,大家都在看我們了。」
 
  自己治一治……從醒過來以後,雖然知道自己是祭司,不過我還真的沒有使用過治癒術,不知道第一步到底該怎麼做?
 
  「初級治癒術!」
 
  我一愣,光屬性卻已經圍繞在我的周圍,然後轉化成另一種屬性,接著全往我的額頭裏鑽,鑽的越多,我也越來越不痛了。
 
  原來,治癒術是這樣做的啊!
 
  這時,突然有個陌生的聲音哈哈大笑著說:「哈哈!伊果,我還以為你就已經夠蠢了,沒想到你的朋友更蠢,居然把柱子都撞裂了。」
 
  「什麼?我才不會蠢到撞柱子……格裏西亞也不蠢!」伊果吼到一般,發現了錯誤,連忙轉頭對我解釋:「真的,你不蠢,只是重傷剛好沒多久,所以反應有點慢,才會連那麼根柱子也沒注意到,就這樣撞上去。」
 
  ……你不解釋我還不在意,一解釋我就想抓住你的頭往柱子上撞!
 
  「你還好嗎?剛才的治癒術有完全治療你的傷嗎?」一個挺溫柔的聲音響起,只可惜,是個男人的聲音。
 
  我還來不及回答,之前那個說我蠢的陌生聲音又開口了。
 
  「凱裏,你幹嘛還要浪費一個治癒術?」他沒好氣的說:「就算是初級治癒術,你一天也只能用上五次。」
 
  然後聲音溫柔到讓人有點起雞皮疙瘩的男人,凱裏,又開口說:「不要緊的吧,最近幾天還不會出城,不會需要用上治癒術的。」
 
  我站起身來,觀察著對方,雖然說話的只有兩個人,但其實對方有四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支隊伍,一開始跟伊果說話的傢夥似乎也是個戰士,他的風屬性略高,似乎是以速度為主的,而幫我治療的人,不用說,當然是個祭司,他身上理所當然的散發著光屬性,但卻還不如我的光屬性高。
 
  這是代表我比他更強嗎?
 
  對方面對著我,嘴裏卻問伊果:「伊果,這好像不是你的隊友吧?」
 
  「當然是,剛加入的,格裏西亞是個祭司。」
 
  「祭司?」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驚訝,疑惑的問:「你們不是已經有優娜這個戰神祭司了嗎?」
 
  伊果用炫耀的語氣說:「格裏西亞是個光明神祭司,就和你家的娘娘腔一樣。」
 
  誰跟娘娘腔一樣了……
 
  娘娘腔凱裏輕呼了一聲:「原來是光明神殿的同伴嗎?」
 
  「光明神祭司?真的假的?」
 
  伊果馬上說:「當然是,而且格裏西亞的治癒術很厲害的!」
 
  「真的嗎?」凱裏聽起來有些驚喜的說:「你看起來很年輕呢!這麼年輕就很厲害,真是了不起,你是什麼等級的祭司?」
 
  等級?我有點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一階級的祭司,連是個祭司都是別人告訴我的,而祭司還有分階級這件事情,更是現在才聽說。
 
  「格裏西亞不用念咒語就可以用治癒術啦!」伊果好奇的問:「娘娘腔,你說說他是什麼等級的啊?」
 
  「不需要念咒語?!」
 
  凱裏用高亢的聲音尖叫了下,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好一會後,他才有點吞吞吐吐的說:「這、這個……一般來說都是要念咒語的,不過如果是初級治癒術,用得熟練的話,可能也可以不念吧!紅衣主教們也許就可以做到……」
 
  「紅衣主教?」我脫口而出:「那是什麼東西?」
 
  凱裏無言了一會,勉強的說:「紅衣主教是僅次於教皇陛下的四名大主教……你、你真的是祭司嗎?」
 
  「我也不知道。」我老實的回答。
 
  「不知道?」對方四人都瞪大了眼。
 
  伊果搶著說:「那是因為格裏西亞失憶了。」
 
  「失憶?」
 
  對方果然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就和伍德洛他們加幾個剛聽到的時候是一模一樣的反應。
 
  好一會後,娘娘腔才猶豫的說:「格裏西亞?好像沒有聽過哪位祭司的名字叫做格裏西亞呢!」
 
  聞言,我還真的感覺有點失望,如果有人認識我的話,那應該可以更快找回我的同伴吧。但我還是客氣的回答:「沒關係。」
 
  「我很抱歉沒幫上忙。」凱裏露出了非常抱歉的表情,說:「也許你該去神殿試試看,像你這麼顯眼的人,一定很多人認識你的。不過,基辛格王國沒有光明神殿的分部,恐怕得回忘響國才行,否則月蘭國也有少許的神殿分部。」
 
  我點了點頭說:「謝謝你的信息。」
 
  我仰著頭,把一罐酒全都灌進喉嚨裏後,才甘心的抹了抹嘴。
 
  一旁,伊果目瞪口呆的看著我,直喊:「格裏西亞,別喝了,你喝了第三瓶啦!慘啦、慘啦!要是伍德洛知道我讓你喝醉的話,他一定會宰了我……」
 
  我轉過頭去看著他,口齒清晰的念:「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到吐葡萄皮……你是說,誰醉了?」
 
  「好吧……你沒醉。」
 
  伊果搔了搔連,站起身來,說:「那你繼續喝吧,千萬別喝醉啊!我先把劍送去隔壁的武器店了,還有,現在我先幫你付酒錢,之後做任務你分到錢,可要還我呀!」
 
  「那我不喝了!」我大驚的喊。
 
  「……」
 
  走出酒館後,我憤憤不平的抱怨:「一點酒而已,請我都不行呀?」
 
  「你喝了三瓶,那可不是一點而已!你叫的酒一瓶可要一枚銀幣吶……」
 
  雖然想說不過是三枚銀幣,不過,我怎麼也說不出口,一瓶酒居然要一枚銀幣呀!我剛才居然喝掉了三枚銀幣……任務酬金都還沒拿到,就先欠了三枚銀幣的債務!
 
  獨角獸,你在哪里?
 
  我的一百金幣,你在哪!
 
  這時,伊果哈哈大笑的說:「不過還真看不出來你居然這麼能喝!現在要做任務,不能陪你痛快的喝,改天沒做任務的話,我們哥兒們再來喝它個爽快!」
 
  「你請我?」我興奮的反問。
 
  「……你還真的不是普通的小氣,比亞奇這個盜賊都還愛錢。」伊果喃喃完,爽快的說:「喝輸的人請客,怎麼樣?」
 
  「沒問題!」
 
  我雖然因為失憶,所以不瞭解自己到底能喝多少酒,不過卻又一種莫名的信心……比喝酒的話,我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
 
  「到了。」伊果停下腳步,轉頭跟我說:「你對武器沒興趣吧?無聊的話,對街有法杖的店,你可以去挑把新的法杖,錢先由隊費出,以後再從你的酬扣……我說啊!你的表情是在說,要自己出錢的話就不買了啊?」
 
  我大力的點了點頭。
 
  伊果哭笑不得的說:「隊裏的祭司不能沒有法杖的。算啦!你還是先跟我進去,等一等再一起去法杖店。你現在失憶,我怕你讓老闆坑了……呃!雖然說好像也不太可能,你愛錢愛到……好像連自己失憶都可以不記得了。」
 
  「什麼話!我可是真的失憶了。」我隆重聲明。
 
  「真看不出來,你一點都不擔心嘛!」伊果一邊踏進了武器店,一邊轉頭跟我閒聊。
 
  我聳了聳肩,回答:「我只是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我的同伴一定會來找我。」
 
  「也是……」
 
  一踏進武器店,老闆就上前招呼起來,他的眼睛朝我和伊果一掃,然後立刻招呼起伊果來,完全沒把我看在眼裏。這該說他是勢利眼還是有眼光呢?居然一看就知道我不是用劍的職業,所以連招呼我一下都不肯。
 
  看伊果和老闆聊的起勁,我也只好自己在武器鋪四處走走,放眼望去,店內絕大多數的武器還是劍和刀居多。而劍這種武器對我來說,實在耳熟得很,反倒是法杖陌生很多……我真的是使用法杖的嗎?
 
  我忍不住拿起一把劍來,然後熟練的揮舞了兩下,感覺還挺順手的嘛,說不定其實我是用劍的……咦!劍呢?
 
  我迷惑的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剛才劍不是還握在我的手上的嗎?怎麼揮兩下就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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