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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45°往左看的世界♦是充滿紫色泡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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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為狼 BY 雲煙瀾

  第1章
 
  喜歡通宵泡網又宅又腐的老□一枚,家事十項全能,現年二十九歲,被逼婚齡七年,基於敵方火力兇猛人數有我方數倍之眾,目前堅持不住防線全線崩潰中。現招溫柔受、最好是人妻受再不行強受、腹黑受也可,最重要的是能互做擋箭牌。小白受也可,本人巨蟹座喜歡當媽。
 
  就是這條被七大姑八大姨的瘋狂逼婚轟炸打擊到不行灌了自己幾瓶酒後不知道哪根腦神經抽風進入瘋狂狀態不計後果的掛到網上的徵婚廣告,把她推入現在這種尷尬的境地。
 
  抽風也就算了,這年頭網上徵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她幹嘛把自己的手機座機家庭住址全發網上去?
 
  遇上心懷不軌的這不是找死嗎?
 
  所以她第二天中午醒來就趕緊把這帖子給刪了,沒想到還是給自己招來了麻煩,誰讓她把帖子貼同志網站了呢?
 
  接到電話之後猶豫再三卻因為對方溫柔動聽的嗓音而決定去看對方是什麼類型的受君的柳淩坐在高級餐廳裏渾身不自在,多虧這次約會的受君很細心,選了單獨的包間,要不然她早就在見到對方的那一刻奪門而逃了。
 
  柳淩帶著尷尬的笑容,瞄了兩眼對面氣場強大至少表面優雅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敗絮其中衣冠禽獸的男人。
 
  宮敬謙,男,三十三歲,某公司高管。年薪不清,據說一月薪水就足夠小職員奮鬥一年。外表溫文儒雅雖算不上頂級帥哥,但是也絕對不是混人堆裏找不出來那種。
 
  話說氣質這種東西,柳淩想起大學時候一老師跟學生們開玩笑,說要是誇獎一個人,你實在找不出他有什麼值得誇獎的地方,可以誇獎他氣質好。可見氣質這東西對尋常人來講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今天終於也讓她見識了一回啥叫“氣質”。
 
  相對于對方西裝筆挺的打扮,柳淩的牛仔褲T恤衫讓她羞愧的想去自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覺得自己的打扮跟這樣的高級餐廳不相稱的自卑還是有一點點的。菜單上每到菜肴高昂的價格讓她不敢多看,只點了個布丁,宮敬謙與她想讓一番,她又點了個冰激淩,然後說什麼都不要了,宮敬謙也沒有再勉強。
 
  柳淩邊觀察對面的男人邊在心裏惡狠狠的腹誹——
 
  有句話說的真對,又帥又溫柔又有錢還不花心的男人都TMD當GAY去了!
 
  見她面部表情有異,宮敬謙誤以為她緊張,溫柔的笑道:“柳小姐你不用緊張,我不是狼不會吃人的。”
 
  柳淩忍俊不住,撲哧一笑,肉肉的右臉頰上有一個小小的酒窩。緊張?又不是掉狼窩裏了她緊張什麼?只是覺得有些不自在罷了。
 
  “宮先生,不瞞你說,我還希望來世能做一匹狼呢!”
 
  “奧?”宮敬謙疑惑的挑眉,似是不解她為什麼不願做兩蹄著地的高等動物,而要去做四條著地的低等生物。
 
  “因為狼是非常專情的動物啊。”柳淩眨眨眼:“它們一生只會有一個伴侶,狼失去伴侶後,會獨自離開狼群,孤獨一世。但是每當月圓的夜晚對月悲鳴,其實不是在示威,而是在抒發對伴侶的思念。”
 
  “你期盼那樣的感情?”宮敬謙還是不解,在他的眼裏,女人都是現實的拜金的,感情是放在麵包之後才有的東西。
 
  “當然。”
 
  柳淩誇張的一歎,道:“可惜就算將世界上的男人都殺光了,也找不出這樣一個來。”
 
  宮敬謙一笑:“你這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並不是每個男人都如此。”
 
  “是嗎?至少我沒有見過專情的,你見過嗎?舉個例子來聽聽?”
 
  “我的朋友中就有這樣的,他與妻子結婚之後非常的疼愛他的妻子。”
 
  他說的很保守,但是敏感的柳淩還是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歧義。
 
  “結婚之後,這麼說他結婚之前是個人見人上的花花公子了?”
 
  宮敬謙看她一眼,喝口咖啡笑而不答。
 
  柳淩拿著勺子咬在嘴裏,對剛才自己的失言有點羞,但是她還是刨根問底兒的追問道:“也許我說的有些難聽,宮先生,作為一個男人,你相信一個婚前女朋友論打算,□跟吃飯一樣正常的男人會在婚後為妻子守身如玉,拒絕任何的勾引和誘惑嗎?”
 
  沉寂一會,宮敬謙道:“男人,逢場作戲是難……”
 
  最後一個“免”字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看到了柳淩臉上毫不掩飾的蔑視。
 
  “所以說宮先生,您剛才舉的根本就不算例子。”
 
  柳淩咧嘴惡意的一笑。
 
  “呵呵。”宮敬謙重新打量她一番,道:“柳小姐總是這樣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不算吧?只是看不過男人用下半身思考的同時還非得扯塊遮羞布蓋臉上。”
 
  她一手托腮一手拿著勺子放在嘴裏咬。
 
  “很多事情是不能攤開在陽光下看的,所以才需要遮羞布。”
 
  “唯有背叛和欺騙永不原諒,所以我不能容忍遮羞布下的骯髒。”柳淩一撅嘴,略帶淩厲的眼神看向宮敬謙。“宮先生,如果你有了真心所愛的人,你會希望他打著逢場作戲的旗子在外面尋歡作樂嗎?”
 
  “這兩件事沒有可比性。”
 
  “為什麼說沒有可比性?對象都是男人不是嗎?”
 
  宮敬謙看著像只鬥氣的小牛一樣氣勢洶洶的柳淩,一開始疏離禮貌的眼神有了些許改變。
 
  “如果非要回答的話,我會說我不能忍受。”
 
  柳淩身體往後一靠,像是得到滿意的答案一樣得意的一笑:“同樣的,我也不能。”
 
  “這就是你至今未婚的原因?”
 
  “是的。”
 
  柳淩有些不好意思的拉拉垂到胸前的長髮。“不瞞你說,我活到快三十歲,連次正經的戀愛都沒有談過呢?”
 
  “也是因為你覺得男人不可靠?”
 
  托著下巴想了一會,柳淩道:“我從初中開始看小說呢,那個時候的言情小說總是花花公子配灰姑娘,無論男豬以前怎麼花心,就算他跟全世界的女人都上過床,最後還是會找到一個□做老婆。”
 
  她看了宮敬謙一眼,絕對對方沒有反感才繼續說道:“小的時候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但是以後想想,其實那時候我就已經給自己包了一層堅硬的透明的殼吧!直到高中畢業我都沒有談過戀愛呢!”
 
  “然後去了首都上大學,那個時候對我的衝擊最大。”冰激淩已經開始融化,她用勺子把融化的部分撇到一起。“儘管表面上我非常開朗活潑,但是骨子裏還是一個非常傳統的中國女性。”說到這裏,連她都忍不住笑起來。
 
  “你不要笑啦,我說的是真的。”
 
  雖然她自己笑場了,但是看到宮敬謙也抿起嘴角,還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好,我不笑,你繼續說。”
 
  “也有很多跟我一樣從以前到現在都非常單純的女生,跳進污濁的渾水裏再也出不來了。”
 
  她吃了一口已經融化不再美味的冰激淩,陷入回憶中一般沉吟道:“那是我第一次如此真實的感受到小說中描寫的世界,女人們把自己的貞操看的如此的低廉,只要男生有錢一點或者長的帥一點,就會如同蒼蠅見了粑粑一樣不顧一切的撲上去。”
 
  “噗——”
 
  柳淩從回憶中探出頭來,看看笑噴的宮敬謙。對方優雅的用紙巾擦擦咖啡漬,笑道:“柳小姐的比喻,真是既尖銳又深刻,一針見血。”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認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錯事的柳淩很有誠意的道歉。
 
  “沒關係你繼續說,是我承受能力太差了。”
 
  宮敬謙溫柔的笑道。柳淩定定的看看他,再次感歎一下他還是繼續當GAY去吧,免得更多的女人忍不住湊上前去主動要求被蹂躪。
 
  “男人跟女人的思想是有偏差的,女人認為上了床就代表有什麼,而男人更多的會當成一種發洩,他們可以理直氣壯的說他們之所以多情濫交是生理結構造成的。一個家境較好長得還可以的男生曾經得意洋洋的向我炫耀他在半年裏上了多少個□,又有多少個是他一點力氣都沒費就主動貼上來的。”
 
  說到這裏,柳淩覺得心口有些堵。
 
  宮敬謙也微微皺了眉頭。
 
  “有的時候我常常在想,到底是男人讓女人變得不值錢,還是女人自己毀了自己。”
 
  柳淩嗤笑一聲,低頭攪動已經融化了一半的冰激淩。融化的冰激淩已經不再美味,儘管它只是改變了一下形態。
 
  “宮先生交過女朋友嗎?”
 
  “有過。”
 
  “那你是什麼時候發覺自己喜歡男人的呢?”
 
  柳淩儘量使自己眼中不放綠光,當一個同人女遇到一個優質的GAY而不問一些想問的問題,她恐怕自己會憋死。
 
  “你為什麼會喜歡兩個男人在一起呢?以前我總以為同人女的意思是蕾絲。”
 
  宮敬謙避而不答讓柳淩有些失望,不過她還是答道:“因為我覺得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所以還是讓他們內部自然消化比較好。男人都去禍害男人去好了,本事同根生,相奸必須急。”
 
  她無辜的眼神望向對面,她敢打賭,宮敬謙肯定沒有聽出她話中的意思,要不然此刻他要不奪門而逃肯定也會變了臉色。
 
  被說成“不是好東西”的宮敬謙哭笑不得,但是他更怕眼前這個有一說一毫不藏著掖著的女人會接著來一句“當然你不是”。
 
  他不是什麼?不是男人還是不是不是好東西?
 
  不過他真的覺得這個女人很有意思,跟他以前認識的女人都不同。昨天在電話裏他們已經做了初步的溝通,作為同一個戰壕裏的夥伴,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互相信任和瞭解。
 
  但是商人的本能使得他在等待對方到了底線之後才會將自己表層的一些東西和盤托出來換取對方的信任。
 
  第2章
 
  “你難道不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是不對的嗎?”
 
  宮敬謙還是試探,但是用這個問題來試探一個同人女……
 
  “什麼是對又什麼是錯呢?社會之所以無法接受同性相戀是因為男男也好女女也好,他們結合的最終結果是不能有孩子。”
 
  柳淩不可置否的一撇嘴:“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想要個孩子還不簡單?如果是為了傳承血緣可以讓兩個同性家庭用體外受精代孕的方式互相生孩子嘛,有什麼大不了的?再說這個世界上被丟棄的孩子還不夠多嗎?孤兒院裏不都滿員了?電視上不經常報導哪個好人收養了一群孤兒想找個政府機關接收政府還管不了?如果同志結婚合法的話,那麼會有多少孤兒被收養?會解決多少社會負擔?為什麼就沒人考慮這些?”
 
  “你這叫本末倒置。”一番歪理說的宮敬謙甚是無語。
 
  “什麼叫本末倒置啊!你想想看,如果同性戀不再是見不得人的事,那麼很多同性戀者就不用野合或者像現在這樣完全不負責任的瘋狂的玩419,那麼愛滋病的傳播就會得到一定的控制,社會也會相對穩定,家庭也不會因為兒子女兒的出軌而鬧的天翻地覆……十幾年前我就想寫一篇論文,名字就叫《論同性戀對促進社會發展的貢獻》。”
 
  柳淩不無陶醉的說道:“鴛鴛相抱何時了,鴦在一旁看熱鬧。”
 
  這才是同人女的本質啊!
 
  中國話的意義就在於,有的時候有些話裏的字單獨分開你是認得而且懂得它的意思的,但是如果組合起來並從某個人的嘴裏說出來,你就完全雲裏霧裏不知所云了。
 
  最後兩句話宮敬謙沒聽懂,但是他不會像柳淩一樣會追問什麼意思,就當做沒聽到或者乾脆裝懂就是了。
 
  “柳小姐是個很爽快的人,我也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宮敬謙喝了一口已經半涼的咖啡,道:“我已經有了愛人。”
 
  “恭喜。”柳淩開始眼冒綠光,雖然她為了不讓人討厭很少主動打聽同性戀人的隱私,但是有人要主動說給她聽,她還是非常非常樂意當個垃圾桶的。
 
  “如果我們能活到你說的社會能接受同性戀的地步,我一定帶他去結婚。”宮敬謙略帶苦澀的說道:“但是現在不太可能,我們彼此要顧及的東西都太多,所以必須要把遮羞布蓋在臉上。”
 
  “他也要找人結婚嗎?”
 
  柳淩考慮要不要把自己那票損友介紹來。
 
  “不,他已經結婚了。”
 
  宮敬謙的一句話讓柳淩臉色有些難看,攻受一方有人結婚的文是她的雷。
 
  “不過又離了,他有個女兒歸他撫養。”
 
  見她臉色難看,宮敬謙自嘲道:“我們是不是噁心到柳小姐了?”
 
  “有點吧。”柳淩毫不掩飾的答道:“雖然現在婚姻已經不再神聖,但是拿一個毫不知情的女人作為擋箭牌和犧牲品,總是不好的。這跟主角是不是你們沒有關係,我憎惡出軌和背叛,哪怕不是背叛愛情而只是婚姻。”
 
  “若是我們之中有一個人是你這樣的性子,也不會害那個無辜的女人受傷了。”
 
  “的確,要是我的話,在他與他人結合的那一刻我就會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拖泥帶水實在不是我的風格。”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愛過。”宮敬謙的眼中溫柔而深沉。“若是說放就能放的下,那就不叫愛了。”
 
  “也許吧!”柳淩毫不在意的說道,實際上她就是沒有愛過,所以看別人勾勾纏使勁虐分了又合合了又分,總覺得那些人精神有問題腦子缺根弦。估計這也是她一直寫不出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的原因,要一個壓根就不相信愛情的人寫愛情,那故事寫出來還能看嗎?
 
  “既然分不了就應該想辦法在一起,逃避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雖然找個人假結婚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但是我還是非常支持你的。”柳淩傻兮兮的笑道:“其實十年前開始我就在考慮什麼時候能找個溫柔的受受假結婚。”
 
  “十年前你才二十歲吧?”
 
  “是啊。我從二十歲開始就已經不再信任愛情和婚姻了,這是一件多麼可悲的事啊!”
 
  但是從她的臉上,宮敬謙卻絲毫看不到“可悲”兩個字的影子。
 
  “以前有個哥哥也曾經問過我這樣的問題,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柳淩回憶道:“那時候他二十八歲,正跟一個已經結婚的男人勾勾纏,其實也不是因為愛情,單純的欲望而已。有一天他問我,是不是應該找個女人結婚。”
 
  “那你怎麼說?”
 
  她看向宮敬謙,繼續道:“我回答他,作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希望有一個女人來照顧你,但是作為女人,我不希望你將一個無辜的女人拉入泥潭,除非你能夠在結婚後能夠不再與男人糾纏。”
 
  宮敬謙沉默了,柳淩也不打斷他的思考,抓緊時間吃已經化掉的冰激淩,剛才一直在說話,害的這麼好吃的冰激淩都已經完全融化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那他現在結婚了嗎?”
 
  半響之後宮敬謙才問。
 
  柳淩搖頭。“不知道,後來他去了首都,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繫了。”
 
  她又想了想,道:“或許他已經結婚了吧,論年紀的話他現在都快四十了,二十七八的時候他就想找個女人結婚,不想讓父母傷心。”柳淩道:“你呢?你要結婚也是因為家庭的原因嗎?”
 
  “家庭占一部分,還有事業和社會。”
 
  “你真坦白。”
 
  宮敬謙溫和的笑道:“不,你才是,我從來沒想到我會跟第一次見面的人就談這些。”
 
  “因為我們見面不就是以互做擋箭牌為目的?藏著掖著不如拿出來直接說清楚,若是一拍即合就繼續當戰友,若是不合就直接分道揚鑣,免得浪費大家時間。”
 
  “柳小姐的性格真爽快,與你交談真的很開心。”宮敬謙露出自見面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而不是敷衍的交際微笑。
 
  “很多人都這麼說。”柳淩一點都不謙虛的道:“跟我交往過的男人都會說跟我在一起特別舒服。”她突然翻翻白眼,道:“拜託,我又不是沙發,什麼舒服不舒服的,還不是因為我壓抑本性壓抑的自己快精神分裂才讓他們舒服的嗎?”
 
  “呵呵。”宮敬謙會心一笑。
 
  “其實我要的生活很簡單。”她無限嚮往的說道:“有一套不太大的房子,一室一廳一衛通透的那種就好,四五十個平方大小,最重要的是要有一台高配置的電腦,可以讓我玩遍所有的遊戲都不會卡。床都不需要,只要把其他沒用的部分全部上一層二十公分高的桑拿板,然後再上邊鋪上兩層厚厚的非常柔軟的墊子,放上十個八個的枕頭,除了去廚房和衛生間在家裏連拖鞋都不用穿,隨時隨地往地下一趟就可以睡,這是多麼美好的生活啊~~~~我願意一輩子宅死在家裏。”
 
  柳淩十分興奮的說完,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是不是特沒追求?”
 
  “不會,每個人都有自己追求的生活方式。不過被你這麼一說,倒讓我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非常的累。”宮敬謙道:“聽你說那個鋪滿地隨時可以倒下去睡的床,我都想上去躺一躺了。”
 
  柳淩嘻嘻笑笑:“累也會有回報啊,例如你現在有房有車有錢,可以去高級餐廳出入酒吧咖啡廳花錢不必斤斤計較,不像我,混到三十歲了連套房子都買不起還不是在貸款,不是更累嗎?有得就有失啦!”
 
  無所謂的擺擺手,有錢人的生活是羡慕不來的,很多年以前她就看開了。
 
  宮敬謙看看表,“都已經中午了,吃點什麼?”
 
  “我也不知道這裏什麼東西好吃,你推薦好了,我不挑食的,不過不能吃太辣太酸的東西。”
 
  “那我就給你做主了,還真怕你說隨便呢!”
 
  “會說隨便吃什麼都行的人才是最難伺候的,我也算是深有瞭解。”柳淩聳肩一副備受苦難的樣子。“如果去我熟悉的地方我自然會挑自己喜歡的東西,到了不熟悉的地方,就客隨主便啦,你覺得什麼好吃就點什麼。”
 
  宮敬謙按鈴叫來服務員,點了什麼東西柳淩壓根就連菜名都沒聽懂。
 
  等了一會,見宮敬謙不打算問那個問題,柳淩想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覺得我適合做戰友嗎?給個痛快話吧,要不然我這頓飯肯定吃的胃疼。”
 
  “奧,這是為什麼?”宮敬謙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古靈精怪,總是會說出些別人意向不到或者根本不會說出的話來,才故意問道。
 
  柳淩身體靠到椅背上一副無奈的樣子。“你怎麼跟我妹一樣,那麼愛問為什麼啊?十萬個為什麼還不夠多嗎你們還要問為什麼?”
 
  “被你看出來了嗎?”宮敬謙的臉上充滿笑意。
 
  “是啊是啊,我多聰明一人啊!”柳淩不太有誠意的點頭道:“既然你問我就告訴你好了,如果我們能做戰友的話,吃你這頓我會覺得理所當然,如果我們不能做戰友的話,吃你這頓我也覺得理所當然,因為這一上午的時間我都貢獻給你了,耽誤了我跟我小電相親相愛的時間。重要的是知道了之後就放心了,也不用在心裏忐忑不安自己猜猜猜的,多難受啊!什麼事情攤開了講明白了不就好了?”
 
  “事情攤開講明白不就好了……”宮敬謙念叨幾遍,覺得有種撥開烏雲見月明的感覺。
 
  “真的非常謝謝你柳小姐。”他的臉上充滿了光彩,眼睛中閃動著點點光芒,伸出手來在桌子上方。“合作愉快。”
 
  柳淩先是一挑眉毛,而後恍然大悟般的張開嘴,笑嘻嘻的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叫我柳淩好了。”
 
  “敬謙。”
 
  “好,敬謙,合作愉快。”
 
  第3章
 
  “你這是在做什麼?”
 
  宮敬謙一臉驚訝的望著打開門露出腦袋的柳淩。
 
  “在跳大神嗎?怎麼弄成這副樣子?”
 
  看看她無神的大眼,可以媲美國寶的黑眼圈,及腰的長髮因為被蹂躪太久而成鳥窩狀……當然最最矚目的,是她肥肥的娃娃臉上一張醒目的白色膠貼。
 
  不用懷疑,就是那種一塊五一袋一袋五張透明塑膠兩面都粘著一張的麝香壯骨膏。
 
  國家的棟樑企業的人才宮敬謙先生是不認得這玩意的,只覺得她弄這麼一塊貼左眼上方蓋住半邊眉毛的樣子很逗。
 
  “昨天晚上左眼皮直跳弄得我沒法看文,所以就弄了塊膏藥貼上了。”
 
  柳淩全身無力神遊狀。三十歲的女人已經不必二十歲的水嫩年輕,熬夜起來黑眼圈濃重不說,臉色還不好看。
 
  “娘!”
 
  一個粉紅色的小身板從宮敬謙身後躥出來,往她身上一撲,門被衝開的力道加上撲上來的勁,讓本來就虛晃的身體向後倒去。
 
  “小心。”
 
  宮敬謙兩手都提著東西,被她們兩個向後倒的身影嚇了一跳,他身後的男人趕緊上前一步拉了她一把,要不這娘倆就串糖葫蘆了。
 
  馮陽看著調皮的吐舌頭的女兒,揉揉她的小腦袋道:“用這麼大勁把乾媽摔倒了怎麼辦?”
 
  “沒事,我沒那麼嬌弱,快進來吧你們。”
 
  柳淩甩甩腦袋,被那麼一驚嚇總算是清醒了。
 
  馮漣是馮陽的女兒,馮陽自然是宮敬謙的那口子,這兩人兜兜轉轉十幾年總算到了一塊,也算不容易。宮敬謙認馮漣做了幹女兒,馮陽竟然叫他女兒叫柳淩乾媽。柳淩最喜歡孩子,自然是沒有相讓,單說乾媽乾媽總覺得不親,不如叫娘親,於是馮漣就叫她娘叫宮敬謙爹了。
 
  哈,兩個爸爸一個媽?
 
  “奧~~奧~~~~”馮漣一進門就把小皮鞋一蹬,歡叫著跳上足以睡上四五個人沒問題的落地大床,連滾帶跳。
 
  “娘,來跟我玩。”
 
  “乖閨女,你自己玩啊……”
 
  宮敬謙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回頭看看那個又往被窩裏鑽的女人,無奈道:“你昨晚又玩到幾點?”
 
  柳淩拱了拱趴到她身上扯她頭髮的馮漣,痛苦道:“我昨晚四點才睡。”
 
  馮陽看看表,和宮敬謙對視一眼,也是相當無奈。
 
  “不都說好了今天我們要來嗎,你怎麼還玩那麼晚?”
 
  “我在看文嘛,看了一篇又一篇,一篇一篇無窮盡。看了篇雷文噁心的我都快吐了,趕緊找了收藏的文來壓壓驚,誰知道越看越想看,眼睛都睜不開了還不想睡……乖女兒別壓著老娘,我快吐了。”
 
  柳淩把壓她身上滾來滾去的馮漣扯下來,拉到被裏想抱著她睡。已經睡足了的五歲孩子哪可能任她擺佈,拉拉她頭髮按按她鼻子扯扯她臉上的膠貼,一刻不得安寧。
 
  “活該你,快起來吧都11點半了!你還睡,都快成豬了知不知道?你有沒有稱過你現在多重?我都要抱不動了!”
 
  馮陽爬上床把她從被窩裏拖出來。
 
  “豬就豬吧,睡神最大……”
 
  不是天生吃什麼都不胖的體制,再加上她天天宅在家,吃完就上網連動都不動,肥肉自然是蹭蹭的長。她自己也知道,但是讓她離開她的小電老婆比要她的命還慘。
 
  她哀嚎著又滾回去,始終不肯睜一下眼。
 
  “快起來,你不起來誰做飯?都中午了。”
 
  馮陽又把她拖出來,壓著她一隻胳膊不讓她再滾回去。馮漣一看她爸欺負她娘,趕忙上前幫忙,壓倒在柳淩的身上。
 
  “虐待啊……沒人性啊……”
 
  柳淩慘叫道:“宮敬謙,快來管管你老婆和你女兒,他們倆一起欺負我啊……”
 
  “欺負你活該!”在廚房擇菜的宮敬謙向後彎腰從小廚房裏露出頭來,笑道:“老婆閨女,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們使勁欺負欺負她。”
 
  “滾,誰你老婆!”
 
  馮陽隨手抄起床上的靠墊就扔了過去,宮敬謙頭一縮,靠墊直接飛進了廚房。柳淩趁著他撒手的這個機會抱著馮漣滾了兩圈,扯了被子又鑽進去。
 
  “老婆,你把靠墊扔髒水裏了。”
 
  宮敬謙在廚房叫道。
 
  “讓你老婆自己洗去吧!”
 
  馮陽罵道,一腿跪在床上,看著被窩裏鼓起的那一塊,抓起被子的一角使勁一扯。
 
  沒扯動,被子的一角被壓在柳淩身體下,一陣風襲來亮了又暗,被子裏傳來一大一小兩個女子的偷笑聲。
 
  “趕緊起來,你四點睡的現在也已經七個半小時了,睡多了容易早死!”
 
  馮陽直接把賴床不起的女人抱起來,塞到衛生間裏把門給帶上了,然後在門外喊道:“你女兒餓了,等著吃你的宮保雞丁呢!”
 
  “我老媽子啊?”
 
  衛生間裏傳來怪聲怪氣的驚叫。
 
  “誰說你老媽子啊,你整個一免費保姆。”
 
  馮陽一喊完,一家三口在門外哈哈大笑,正確來說是馮陽和宮敬謙在笑,馮漣只是看著爸爸笑跟著傻樂而已。
 
  柳淩眼皮腫腫的從衛生間出來,長長的頭髮已經被紮成了馬尾,邊走出來邊嘟囔:“為什麼我不生在三000年,而要在2008年遭受你們的虐待呢?”
 
  馮陽斜她一眼。“三000年你就不用吃飯了?”
 
  “那時候有萬能機器人了,我只要腦袋裏一想我餓了,它就會給我送好吃的來。”
 
  走到床邊,柳淩順勢又倒下去,馮陽趕緊攔腰抱住她塞進廚房。“還睡,都等著你呢!”
 
  “啊哈,虐待啊!”
 
  柳淩拿著刀高抬狠落,把雞肉砍成兩半,然後一邊切一邊嘀咕:“生在三000年啊生在三000年……”說著說著還唱了起來。
 
  坐她旁邊擇菜的宮敬謙拿菜打她的腿一下,聽她哎吆一聲,笑道:“又受什麼刺激了?”
 
  “她整天瘋瘋癲癲的,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哪天不受刺激?”
 
  柳淩邊切雞肉邊大聲道:“千年來,女嬰出生比例日益下滑。直至西元三000年,男女比例嚴重失衡,聯邦政府不得不施行一妻多夫制來解決適婚齡男子無歸屬問題。但是更多的適婚齡男子由於找不到妻子而變成地位相對地下的男奴,成為女性的玩物,從此之後,男奴時代正式拉開……”
 
  正在跟女兒在大床上鬧完的馮陽叫道:“柳淩淩,早晚有一天我得把你那破電腦給扔樓下去。”
 
  “你敢!”
 
  一聽他敢打自己家親親老婆的主意,柳淩急衝衝的從廚房裏跑出來,伸手就往馮陽臉上一抹,得手之後馬上怪笑著逃回廚房。
 
  “柳淩!”
 
  馮陽立馬跳起來,一抹臉一手油。
 
  “哈哈,爸爸臉上有雞肉……”
 
  馮漣也跟著他跳起來,指著爸爸哈哈大笑。
 
  “柳淩淩我給你擦床上了啊,誰讓你抹我的!”
 
  “你敢!弄髒我的床我讓你床債肉償!”
 
  身體的弱勢擺那呢,柳淩不敢跟身高185的馮陽正面抵抗,露出顆腦袋在門口裝凶。
 
  “我就站這了有本事你來啊!”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給我等著!”
 
  說完,把頭縮進廚房就沒了聲。
 
  “你們倆有完沒完啊!”
 
  宮敬謙把廚房里弄髒的抱枕扔出來,道:“馮陽去洗洗臉,順便把抱枕洗了去。”
 
  “憑什麼我洗?”
 
  馮漣光著腳丫跑過去小手拖著有她三分之一高的抱枕進了衛生間,門口後安的鞋櫃裏放著她的小拖鞋,他老爹也不甘心的邊嘟囔邊走進去。
 
  “你弄髒的不你洗誰洗?”
 
  背後有了人撐腰,柳淩再次叫囂起來。
 
  “哎吆。”廚房來傳來她吃痛的喊叫聲:“馮陽,管好你老婆,他拿芹菜抽我!”
 
  “怎麼我又成他老婆了?你個牆頭草!”
 
  “行行,你不是他老婆他也不是你老婆,你們倆都是我老婆行了吧?哎吆宮敬謙你還抽……一根芹菜又抽不疼你抽個什麼勁啊!浪費吧你……斷了吧?撿起來扔垃圾桶……哎吆……乖女兒小力點,你差點把你老娘給撞油鍋裏去,別抱著娘的腿,娘還得邁步呢……”
 
  “陽陽老婆沒醬油了,買醬油啊……”
 
  “叫誰老婆呢你!”
 
  “我靠,謙謙老婆你幹嘛又拿芹菜抽我……”
 
  “娘,漣漣餓了……”
 
  “柳淩淩守著孩子不許說髒話!”
 
  “哎呀閨女哎別抱老娘腿菜糊了哎哎哎哎……”
 
  第4章
 
  春日的陽光通過窗戶照射在屋內暖意融融,巨大的落地窗毫無遮掩的任陽光放肆的照射在屋內可以霸佔的任何一個角落。睡的太晚喊著頭疼的柳淩吃完飯就躺下了,躺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埋頭大睡,馮漣後來也困了,讓宮敬謙給她塞懷裏抱著睡去了。日漸西移,那個懶女人明明被陽光耀得眼睛不舒服卻還是不肯挪一下窩,隨手抓了一個抱枕放在腦袋後邊,遮住照在臉上的陽光繼續睡。
 
  坐在窗前,馮陽很想抽一根煙。但是柳淩曾經跟他約法三章,她家是禁煙的,每一個角落都是,包括陽臺廚房衛生間。這女人的鼻子比狗鼻子還靈,偷偷抽了幾次都被她逮到一頓好罵。她就睡在離他不足兩米遠的地方,抱著他的女兒呼呼大睡,這個即將成為他愛人的妻子的女人。
 
  他嫉妒不起來。第一次認識時,柳淩就非常明確的告訴他,她和他的愛人是戰友關係,婚姻不涉及任何感情問題,坦誠的讓他連一句反對的話都說不出來。
 
  同時她又是個很讓他嫉妒的女人。
 
  活的那麼肆意灑脫,說不要愛就能半輩子都不愛。她很明白什麼叫做知足常樂,一間屋一張床一台電腦足以,讓他們這些一輩子都在追求更多的卻在不知不覺中放棄更多的人感到汗顏和嫉妒。
 
  心態是永遠學不來的,只能學著去改變。
 
  這個慵懶而不知上勁的女人不會打扮不會保養不懂得名牌為什麼好只會驚叫名牌為什麼那麼貴,只要有肉有菜有飯在最高級的飯店吃和在能做出她喜歡的味道的路邊攤吃都能有一樣感覺的女人……
 
  為什麼讓他那麼嫉妒呢?
 
  與她相反,他的半生得到過很多東西,優越的家庭,炫目的外表,金錢、事業、女人……愛人……還有女兒……這些她都沒有。與他相比,她簡直像一隻碌碌無為的小螞蟻,除了吃飽喝足之外,需要月供房貸的她平時連件貴些的衣服都捨不得買。
 
  但是,若不是這個女人,他與宮敬謙之間的感情,也不會複燃的如此乾淨而濃烈。
 
  什麼事情不可以拿出來講清楚呢?越是藏在心裏遮遮掩掩讓別人猜猜猜,越是會造成誤會擴大傷口不是嗎?
 
  人嘛,要學會滿足,當你有一千金可以生活的時候,你可以嚮往一萬金,那是你努力的目標,而不是不擇手段向上爬的目的。
 
  為什麼會知足常樂?怎麼你也這麼愛問十萬個問什麼啊?其實誰又真的能知足常樂呢?像是我的知足常樂只是懶惰的介面罷了,男人靠不住我不想靠,工作太累容易過勞死我怕死,大公司變態的人際關係會讓我變態……好吧我承認我也不是啥好鳥,但是整天算計來算計去難道不覺得累嗎?
 
  錢這種東西夠用就行,如果你一輩子都用不著它,那它不就是銀行帳單上的一堆數位而已嗎?除了錢之外,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東西都值得珍惜的。像你,你有愛你和你愛的人,你得感謝老天爺讓他們生成一個,要不你得痛苦一輩子,難道這還不值得慶倖嗎?你還有你的親人,你的父母你的妻子你的女兒,你的父母給了你優越的家庭條件,也許沒有給你太多的愛,但是比起那些垃圾桶裏放著的棄兒你已經不知道幸運多少倍了!還有那個跟你無緣的妻子,感謝她吧!她給了你一個如此可愛的女兒讓你的心靈有了可以停靠的一個小小港灣,將來要是你老公不要了你還有女兒可以靠……靠你幹嘛打我頭?
 
  馮陽不禁一笑,就是這個邋裏邋遢有時候嘴裏還會蹦髒話的女人……
 
  介入他們的生活不過剛剛半年而已,卻像認識一輩子之久了。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很驚訝又仿佛在意料之中,他居然能夠平心靜氣的把這話說出來。若是以前的他或者換成別的女人,他早就跟宮敬謙鬧翻了。他的婚姻是宮敬謙心底一輩子的痛,他想像不出,當他把這痛返還給他時,他該如何接受。
 
  不知該如何接受,所以會鬧會憤怒會傷心會爭吵,也許還會……分手。
 
  所以,感謝這個女人吧!他要天上的月亮,他不會把星星摘給她。
 
  誰說男女之前沒有純潔的友情的?至少他們之間算。毫不摻雜□的真心喜歡,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老實說,感覺不錯。
 
  “她不肯。”
 
  說到結不了婚,宮敬謙的語氣裏不知是慶倖還是遺憾。
 
  “怎麼?你給的禮金不夠多?別那麼小氣嘛!”
 
  馮陽調侃的用手肘拱拱他的右腰。
 
  “你錢多你給她得了。”
 
  宮敬謙白他一眼,手卻攬上他的腰,靠在他身上。
 
  “行啊,那我給錢我可娶了啊!”
 
  “娶唄又沒人攔你。”
 
  兩人毫無芥蒂的開著玩笑,馮陽摸摸有點扎手的下巴,很正經的說道:“你說萬一我給娶回家去,三天就被她那張毒嘴氣的失手掐死她該怎麼辦?”
 
  “沒關係,我幫你埋屍。”
 
  “你捨得?”馮陽斜眼看他。
 
  “不捨得。”宮敬謙撇嘴一笑:“那你呢?捨得掐死她?”
 
  馮陽一挑眉,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不捨得!”他左手攬住宮敬謙的脖子,道:“喂,趕緊把她娶咱家來吧,那咱就可以把她當老媽子使喚一輩子了。”
 
  宮敬謙忍笑道:“嗯,這想法好像也不錯。”
 
  “你喜歡她?”
 
  “你難道不喜歡嗎?”
 
  “喜歡啊!”馮陽縮回手來往後躺到床上,胳膊壓在腦袋地下,眯著眼看著窗外。“但是很奇怪,在我的眼裏她是沒有□官的。”
 
  “你是在說天使嗎?”宮敬謙挑眉。
 
  “天使?她?”馮陽馬上吐槽:“惡魔還差不多!”
 
  自從跟他倆混熟之後,那女人就開始旁敲側擊的打聽他倆的隱私,還問他倆什麼誰攻誰受。但是同志除了極個別的純0之外,哪像她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一樣所謂的攻受分明的?哪有男人願意一輩子被壓的,就像他倆,宮敬謙之所以在大多數時候占上風還不是因為他覺得虧欠他的,要是他真想要了,宮敬謙還不是會乖乖躺下讓他上?
 
  雖然他倆嘴巴都很嚴沒被她問出什麼來,她也從來不在他倆面前說她的破電腦裏那些什麼菊花啊黃瓜啊之類的東西,但是她卻意外的跟他比較熟稔起來,有的時候還會眼冒綠光對他動手動腳,男人的第八感告訴他,這個女人肯定是嗅到什麼了。
 
  “喂,把簾子拉上吧。”
 
  馮陽拍拍他的背,指指兩人身後的簾子。
 
  有的時候他們爺三個會在這留宿,雖然他們三個都覺得無所謂,連那個女人都不知道害羞為何物,但是四個人同床還是感覺有些彆扭,所以宮敬謙就叫人來在床的中間安了兩層厚重的簾子,拉上之後就跟牆似的。柳淩跟馮漣睡一邊,他倆睡一邊。
 
  太陽漸偏,陽光已經照到她的嘴巴了,不一會就能照到眼睛。
 
  柳淩只要午飯後睡下,不睡到四、五點是絕對不會起來的,絕對的睡神。
 
  窗簾一拉上,窗戶這邊就成了一個小小的世界。
 
  “她到底在鬧什麼彆扭呢,不是說好了今年你們結婚?”
 
  “倒沒鬧什麼彆扭,她非要簡單登記或者旅行結婚,說是看她那些同學朋友結婚看怕了,太累人了。”
 
  “的確是挺累。”馮陽悶笑一聲:“不過你爸媽肯定不會同意的吧。”
 
  “嗯,她也不敢跟我媽正面對抗,就是哼啊哈的和稀泥呢。馮陽。”宮敬謙突然很嚴肅的問道:“你還想要個孩子嗎?”
 
  “幹嘛,你想給我生?”
 
  馮陽邪笑著把手摸上他平坦的腹部。
 
  “去你的。”宮敬謙打掉他不正經的手,道:“柳淩說反正生一個也是生生兩個也是生,不如一次給咱們兩個生一對雙胞胎。這樣就算我們不能結婚,至少也有了流著我們兩個血液的兄弟。”
 
  “她當生孩子是放羊呢,一個也是趕兩個也是放?”
 
  “她很喜歡孩子。”
 
  “看的出來,雖然總是三分鐘熱度,玩起來就忘了。”
 
  “她就那麼點優點了你就別往上抹黑了行嗎?”
 
  “行。”馮陽點頭,突然道:“你說的那主意不錯。”
 
  “什麼主意?”
 
  “一個也是趕兩個也是放那個。”馮陽道:“我們的孩子……聽著就舒服。”他拍一下宮敬謙的胳膊。“哎,你說兩個男人要是能生孩子是不是就沒這麼多道道了?”
 
  至少他們就不會走那麼多的彎路。
 
  “這個問題你應該跟柳淩討論,我想她會很樂意的。”
 
  宮敬謙想起第一次見面時,柳淩就曾經說過這個問題,令他印象深刻。
 
  “她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馮陽一臉“我壓根就不鳥她”的表情,柳淩那個女人,腦細胞都是外太空構造。
 
  “我想抽煙。”
 
  他忽然說道。
 
  “當心她起來抽你。”
 
  柳淩聞不得煙味,容易頭疼,別的地她管不了,在她的地盤上是絕對不允許香煙燃燒的。
 
  馮陽氣悶無力的一歪頭,得,他倆被個女人管得如此憋屈。
 
  “煙是抽不了了。”
 
  不過宮敬謙就在他旁邊呢!馮陽一個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朝他的耳邊一吹起,□道:“不如……你給我抽?”
 
  第5章
 
  宮敬謙一愣,明白過來後微微紅了白淨的臉皮。
 
  “馮陽……”
 
  “噓,小聲點,你未來老婆我閨女都在那邊呢,吵醒他們怎麼辦?”
 
  雖然這麼說,但是馮陽手上的動作可一點都不慢,直接伸手把他的褲帶給解了。
 
  “唔……”
 
  馮陽的口技……越來越厲害了。
 
  也許是因為害怕吵醒那邊的人和隨時會被人發現的心理在作祟,宮敬謙覺得自己今天特別敏感。以前他倆也曾經偷偷的在這裏親吻和撫摸,卻從來不曾像今天這麼大膽。
 
  他們整整一個星期沒做過了,公司的事多的他每天都累的像狗,回家只想洗洗睡了,馮陽弄了他好幾回他都是半截就睡著了,他也曾說讓馮陽來,但是馮陽卻嗤笑他對奸屍沒興趣。昨天晚上他又加班,要不也不會臨近十二點才來到。
 
  早知道柳淩昨天晚上玩到那麼晚,今天他們乾脆就不來了讓她睡到自然醒算了。
 
  “馮陽?”
 
  突然離開溫熱的口腔,讓宮敬謙一愣。
 
  “噓——”
 
  馮陽朝他做出噓聲的手勢,從他身上爬起來悄悄的貼到牆邊掀開簾子走了過去,過了一會拿著一瓶東西又回來了。
 
  “她倆都沒醒呢!”
 
  跨坐在他腿上,馮陽倒捏著瓶子擠出一些不算粘稠的液體,愜意的說道:“你說柳淩淩要是知道我們拿她的乳液幹這個,會不會把這瓶沒用過的直接給扔了?”
 
  宮敬謙嘴角抽搐一下。不會,她會留起來瞻仰收藏。
 
  看來對於柳淩的本性,馮陽還是不太瞭解。
 
  “嘶……”
 
  乳液有點涼,馮陽居然壞心眼的直接倒在他挺立的火熱上,然後拿起他的手放在上邊,趴在他身上嘴巴湊到他耳邊,一邊舔弄他敏感的耳垂,一邊啞聲道:“來,自己抹抹。”
 
  抹什麼抹?
 
  被戲弄的宮敬謙受不了的猛然將他推到在床上,馮陽的手打在簾子上,一層又一層的漾著波浪,被剝奪了主動權他也不急,反而一手枕在腦後,一手彈彈抖動的窗簾,嬉笑道:“小力點,你未來的妻子和女兒可在那邊呢!”
 
  “你放心,要是吵醒了柳淩,她會更樂意的。”
 
  他調情的手段是沒馮陽高,溫和的個性也容易被他拿捏,但是並不代表他會一直趨於下勢,從馮陽這樣的個性會甘願在大多數時候居於下風就可以看的出來。
 
  他的褲子已經被退到了膝蓋,而馮陽身上的衣服卻還是完整的。宮敬謙也沒那個耐性一件一件給他脫,直接拉到腳邊把他的腿舉起來,穿過頭放在肩膀上,拿過被丟在一邊的乳液倒一些在手上插進馮陽的□抹了抹,又壓著他的雙腿讓他腰部上彎,越過他的頭將他身後一壓就陷下去的大枕頭拿過來,墊在他的腰下。
 
  “你要幹嘛?”
 
  馮陽挑眉挑釁似的看著他,只是嘴角微微的笑意洩露了一切。
 
  “給你抹抹。”
 
  宮敬謙說完將乳液倒過來,手輕輕一捏,那些乳狀的液體爭先恐後的從瓶子裏跑出來,有些落在了穴口的周圍,有些落在了馮陽的大腿內測、腹部還有枕頭上。
 
  乳液有些涼,落在敏感部位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收縮著。
 
  “剩下的就留給柳淩瞻仰好了。”
 
  宮敬謙隨手將乳液丟在一邊,扶著火熱的□在穴口的附近來回的沾著那些白色的猶如灼液一般的乳液,然後輕輕的往穴口裏推,每次都只深入一點點,然後就會抽出來再去沾其餘的液體。
 
  開始的時候馮陽還能嬉笑著看他擺弄,但是來回幾次之後他就皺了眉頭,趁著宮敬謙再次把乳液往裏推的時候,腰一挺腿一緊,把他手上的那玩意吃進了一大半。
 
  兩人皆是一聲呻吟,說實話,宮敬謙也到了極限要玩不下去了。
 
  “我操不知道咱們這是偷情呢?還當是在自己家?”
 
  被他的墨蹟玩出火來的馮陽用小腿蹭蹭他的臉,“快點動小聲點要是讓我寶貝兒看見我跟你沒完。”
 
  咱倆這輩子本來就不會完。
 
  宮敬謙在心底癡癡笑著,遵從陛下的命令兇猛的衝刺起來。
 
  “唔……我靠……你那麼用力想殺人啊?”
 
  被他的力道迅猛撞擊的馮陽皺了眉頭,男人畢竟不必女人,太過激烈的情事很容易受傷。
 
  宮敬謙喘息著慢下動作,用手摸了摸兩人結合的地方,稍微深入手指探了探。
 
  “沒事,沒流血。”
 
  “靠,沒流血並不代表不會疼!”
 
  “那我輕點。”
 
  “唔……啊哈……”
 
  過了一會,馮陛下又發話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行,墨蹟什麼能快點不?”
 
  平時他也這樣,宮敬謙早就習慣了,也不理他只是埋頭苦幹。
 
  “嘶……姓宮的你慢點。”
 
  宮敬謙無奈的放緩速度小幅度抽動,看來馮陽早就忘了那邊還有他未來的妻子他女兒在睡覺呢。
 
  “你可真難伺候。”
 
  他笑著小聲說道。
 
  馮陽立馬兇狠的瞪他:“難伺候你也得伺候,不然你還想伺候誰?”
 
  “還有誰啊,我這輩子不就伺候過你嗎?”
 
  快要三十五歲的老男人被自己說出來的話逼的臉紅,其間的濃情蜜意讓馮陽也有些發愣,笑著抱住他的頭親兩口,道:“快點,一會換我來。”
 
  “你當那邊是兩塊石頭呢?晚上我們回家再做。”
 
  “行,那你快點。”
 
  安靜的室內只剩下努力壓制的呻吟聲和□拍打的聲音。
 
  強大的欲望刺激之下,馮陽先擰起了眉頭,畢竟已經塞滿□的體內又多了根手指,他不是死人當然會感覺的到,他不禁瞪了一眼正忘情□的宮敬謙,充滿□的眼神在宮敬謙看來更像是在勾引,反而對他曖昧的一笑。
 
  “唔……”
 
  那根手指的存在感更強烈了,雖然只是在一邊摸索也不曾過分深入,但是那種感覺讓霸道慣了的馮陽有些狼狽,宮敬謙從來都不喜歡在□的時候搞這些,今天是怎麼了?
 
  “拔出來……”
 
  “什麼?”
 
  已經快到巔峰的宮敬謙加快了衝刺的速度,耳朵接收聲音的能力自然差點。
 
  那根手指越來越過分,又往裏鑽了鑽,甚至還在他那極樂的一點上觸碰了幾下,馮陽倒抽幾口氣,肉壁不斷的收縮擠壓,終於忍不住惱羞成怒的抬手推了一把宮敬謙,吼道:“我叫你把手指拔出來!”
 
  被推的上身往後一仰的宮敬謙自然的用雙手抓住馮陽抵在他胸膛上的手,然後他倆看著交握的四隻手,雙雙愣了。
 
  如果他們倆的手都在這,那裏那根手指又是誰的呢?
 
  就在這沉默的一秒鐘,馮陽體內那根惹禍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了出來,卻不甚擦過馮陽的敏感點,肉壁的劇烈收縮讓本來就已經達到頂點的宮敬謙忍不住射了出來。
 
  馮陽的腹部也是一片狼藉,不過他肯定是羞的。
 
  “柳、淩、淩……”
 
  那廂傳來誇張的笑聲。
 
  “哇哈哈,我終於碰到小受的菊花了,這輩子我都不洗手了!”
 
  “唔娘……我要尿尿。”
 
  事後,馮陽壓著他心目中沒有□官的天使魔女在洗手間折騰了一個小時,差點沒把柳淩的手洗掉一層皮。
 
  第6章
 
  手機響了,正牽著馮漣的手走在人行道上的柳淩聽到這個特別的鈴聲呵呵一笑,拉著馮漣停下來,掏出手機。
 
  一看,果然是那個人沒錯。
 
  “你爸。”
 
  她對馮漣說,把包跨到手肘上,接起電話拉著馮漣的手繼續走。
 
  剛放到耳邊,馮陽的聲音就透過手機傳送在耳邊。
 
  “柳淩淩大肚婆,今天敬謙很忙抽不出空來,要不要我陪你去做產檢?”
 
  “馮斯托洛夫斯基陽先生,不用你操心,我跟小漣都已經從醫院裏出來了。”
 
  論起起外號來,馮陽這傢伙完全不夠看。
 
  “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唄,孩子很健康,不過因為是雙胞胎所以我的負擔會比較重,醫生說要注意休息注意營養注意適當運動。”
 
  柳淩摸摸鼓鼓的肚皮,已經懷孕近八個月而且還是懷的雙胞胎,她走路都得像鴨子一樣叉開腿。
 
  “離你那破電腦遠點,要不然我真給你砸了,防輻射服穿多了對孕婦只有害沒有利。”
 
  “吆吆吆,我們馮斯托洛夫斯基陽先生居然也開始關心孕婦用品了。”
 
  柳淩打趣道,馮陽還是很瞭解她的嘛!若不是電腦輻射大,她一定不願意疏遠她的電腦老婆。
 
  “少跟我打哈哈,你肚子裏可有我兒子呢,他要掉根頭髮我剪你十根把你剪成禿子。”
 
  “小漣,聽見沒,你爸威脅我呢,晚上回去跟你爹講啊,你爸說要打爆娘的肚子。”
 
  拉拉馮漣的手,柳淩當著人家老爸的電話就直接對女兒告狀。
 
  馮漣小臉神情凝重的點點頭。
 
  柳淩哈哈大笑。
 
  “柳、淩、淩……”
 
  “啊哈哈,在呢在呢,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吐吐舌頭,柳淩把電話換了只手拿,讓馮漣轉了個邊牽著她的另一隻手。
 
  “……都要當娘的人了你能穩重點嗎?”
 
  “這不是在向您馮先生看齊嗎?小漣看點車,紅燈呢……。”拉住馮漣退回線內,柳淩道:“哎,馮陽,今天晚上咱們吃什麼呀?”
 
  “你是豬嗎整天就想著吃?”
 
  “沒辦法啊,我一人吃三人補,要不該把你兒子餓瘦了。再說今天不是你跟敬謙嫁給我的結婚一周年紀念嗎?怎麼也得吃點好的吧?”
 
  “你就貧吧,你想吃什麼一會發條資訊給我,我去訂。”
 
  “啊,宮太太,你真是賢妻良母型,我的酸梅吃完了。”
 
  明明吃不了酸的,但是嘴裏就愛冒酸水,按說這八個月了也不該還愛吃酸了,柳淩總結為自己被酸梅饞到了,估計懷孕這幾個月要把一輩子吃的都給吃掉,然後就再也不碰一個了。
 
  “別以為你大肚子我就不敢扁你,晚上回來給我小心點!”
 
  “啊,現在信號不好,我什麼都沒聽到……綠燈了,小漣我們走。”
 
  “酸梅早就給你買好了,在食盒裏呢,你少吃點那玩意……”
 
  柳淩笑眯眯的剛要點頭說好,突然眼角瞄到一亮黑色轎車闖過紅燈直朝她右側的馮漣撞來。馬路邊的人看到這一幕,很多人都大嚷著叫她們閃開。
 
  幾乎是沒有任何考慮的,柳淩使勁拽起馮漣往前一扔。
 
  但是她卻已經來不及躲閃,只能反射性的護住腹部,絕望的任由失控的汽車撞上了她……
 
  一切發生的太快也太意外。
 
  “砰……哢……嘟嘟……”
 
  “今天下午三點四十五分,在明清街與東四路交叉路口,一輛闖紅燈的白色桑塔納撞倒了三名穿越人行道的路人,其中一位懷孕已經八個月的孕婦和一名七歲女童,三人被及時趕到的救護車送往醫院。現在大家看到的是事故地點,肇事的司機正在接受交警的檢查,據悉這名司機為酒後駕車……”
 
  什麼東西……好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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