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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45°往左看的世界♦是充滿紫色泡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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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YO番外] 玫瑰戰爭 BY川原つばさ

玫瑰戰爭
 
 學生餐廳裏夏季功能表終於消失,制服也從短袖換成長袖的那一天,小沼自言自語地說:
  "......喂,你站起來下。"
  午休時間過幾個人留在教室裏。我都還在吃著沙拉就拉小沼強迫始了起來,他還把手插進我的腋下用力撐起。
  "你幹嘛啦!"
  "我就知道,你又瘦了對不對?"
  到去年為止我還比小沼高呢,沒想到現在已經比他矮了五公分。而且,小沼因為身材比例的關係,站起來就顯得相當修長,目測的錯覺更加拉開了我們的身高差距。
  連體重也不如他啊......真是悲哀。
  "哪有瘦多少?放我下來啦!"
  看我抗議,小沼才放下我。
  他低聲跟我咬耳朵。
  "你是做太多了喔!二葉討得很厲害嗎?"
  "你......!"
  他搶過我的筷子順便接收了生菜。
  就算長高,有一張比女性們像還要出色美麗的小沼笑嘻嘻地說:
  "你們絕對做了五十次以上吧?"
  "沒有啦!哪有那麼......"
  "那麼什麼?到底幾次啊?"
  滿臉笑容的小沼看不出一絲調侃的意味。
  小沼是個只要我和二葉幸福自己也就跟著快樂的傢伙,我很清楚他這種性格;而且,他超級討厭被排除在狀況外的,所以才會如此緊迫盯人。
  但是,這麼私人的事......我還是不想說出來啊!
  "......怎麼?行使緘默權啊!"
  我把筷子搶回來繼續吃到的沙拉。他一副不依狀地拉過椅子繼續說:
  "我想我應該有、知道的權利吧?"
  "沒有。"
  "當然有。我還是瞞著卓也把房間借給你們耶!"
  "我們不在你家做。"
  "不會吧!?"
  小沼就像孟克的呐喊似地故意雙手捧頰地了起來。
  "為何、為何、為何!?"
  "那是當然的啊,你在我們怎麼可能做?"
  "呵!但是,我沒有偷聽啊!我是用耳機在聽CD耶!"
  大哥、問題不在這裏啦......!
  當我按著隱隱作痛起來的太陽穴時,幾個從外面進來的女同學圍到小沼身邊來。
  她們是理科實習的若木綾乃、奈綱綠、還有一個隔壁班的女同學。
  "小沼同學,我們又有事想找你商量了......"
  "什麼事啊、小綾?如果你肯幫我做英文翻譯作業的話,我什麼都OK。"
  最近有學年第一搭訕王之稱的小沼,伸手玩弄著若木長不及肩的頭髮。
  明知道被老師看到一定會沒收,這傢伙還是堅持戴戒指和耳環來上課。此刻他正玩弄著女生頭髮的手指上,就戴了一枚藍石戒指,隨著拔弄頭髮的動作閃閃發光。
  雖然比起其他男同學,小沼的體格纖細許多,但是他最近不僅越來越有男人味,而且似乎快跳出原先那種中性的感覺而更接近男性。
  同樣被說擁有一張長得像女生的臉,我到現在還稚氣未脫,依然一副長不大的樣子。
  "我們想到俱樂部去耶......"
  "我們家的、YELLOW PURPLE嗎?"
  "是啊!聽說上次到學校來的那個帥哥,是那裏的負責人哦?"
  "原來是看上一樹了......"
  嘴上雖然不滿,小沼的眼睛可是笑的。
  這傢伙從不主動交朋友,卻老是站在別人容易接近的地方。即使被叫到辦公室訓斥,老師也會用無可奈何的表情放他一馬。
  就算停學,他也不感到羞恥,除了學長之外,在同學堆裏也有很多好朋友。不過,他因為從小學就待在雙谷,朋友多也是正常的。尤其女孩子更喜歡找他幫忙。
  "我們知道你經常在那裏出入,帶我們去啦!"
  "你們會不會還沒有化過妝啊?那裏禁止未成年進人耶!"
  "化妝品我們多用是。"
  "現在的高中生哪個不會基礎化妝啊?"
  唉,明知臨檢被抓到的話,父母就會被請到學校來、她們還是樂此不疲。
  "不管你們是對俱樂部還是一樹有興趣,我擔心的是,你們在六本木被外國人搭訕會有危險......"
  小沼伸手探入若木的頭髮裏把她拉近自己,然後在上面若有似無地輕吻了一下。
  "呀啊!"
  "好好喔!"
  "要親幾下都有啦,來排隊來排隊。"
  隊都還沒排好,小沼已經站起來輪流在他們頭頂發出聲音各親了一下。
  這、這個花花公子!
  看到我一直盯著他看,小沼轉過臉來歪著頭。
  "怎麼?你也想要嗎?"
  "神經!"
  我把吃完的沙拉盒子裝進塑膠袋裏準備丟掉,順便把小沼吃得滿桌子的麵包袋和咖啡罐一起收拾。
  再過七分鐘午休時間就結束了。情並不是喜歡就能一言以蔽之的。
  我還是個高中一年級的學生啊......。
  像這樣被關在名為,學校的大牢籠裏的生活最少還得再過兩年半。
  每次想到這件事就覺得煩悶。
  我不知道自己將來想做什麼。沒有一樣專長,也沒有任何能夠挺胸說出的拿手興趣,不管做什麼都半途而廢。
  雖然,我知道班上大部分的同學也都差不多,但是我無法因為自己跟別人一樣就感到安心。
  二葉曾經說過想做汽車銷售員。
  而且,還是那種專賣外國車、業績好的超級銷售員。
  二葉是小沼的表兄弟,跟我們同年,就讀於麻布的美國學校。
  在今天暑假尾聲我們開始正式交往。雖然他在國中三年級就跟我告白,但更進一步成為戀人關係是最近的事。
  我們在一起除了份愛之外,也會聊一些生活上的事。
  二葉會把自己的童年告訴我,還有在美國學校的生活以及住在加州時的事......也包括將來。
  午飯的垃圾一定要丟到各樓層的垃圾收集場,我順便出去刷牙的時候聽到小沼和女同學們談笑的聲音。
  幸好有人過來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才沒繼續追問我和二葉的事。
  我拿著牙刷歎了口氣。
  最近常還覺得在小沼身邊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看到他跟朋友愉快談笑的模樣,我會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身在其中。
  雖然小沼從來不曾覺得我礙事,他的朋友也不會排擠我。
  但是......還是有點累。
  我明白是底層的神經在作怪。
  明知道是自己無聊的自尊心,卻無法不去想他們並不是來找我的。
  而且,偶爾還會感到一些女同學投射過來的焦躁目光。
  小沼深受同異性歡迎,一定有很多人覺得我在他身邊就不能告白吧?
  別看小沼總是笑意盈盈的表情,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知道把我帶在身邊或許就可以避免一些麻煩的告白。
  眼前用力享受著學生生活的好友,對現在的我來說太耀眼了。我雖然喜歡小沼,但有些事的夢想。
  在小沼家只剩我們兩個的時候,他會把我抱在懷裏告訴我好多事。
  只要我表示不喜歡在小沼在做愛,他絕不會勉強我。
  就連最近打工去當模特兒的事,他也巨細靡遺地向我報告。
  將在今年年底隊出的寫真集中露臉的二葉,由於不可避免出要拍到裸露上半身的鏡頭,所以吃飯時特別注意食量問題。
  我覺得二葉身上一點贅肉也沒有,但是他認為,既然要做好模特兒的工作就應該有職業道德,注意自己的身材也是對職業的一種尊重。
  每次聽到他這麼說,我就覺得自己跟二葉比起來,實在太遜而沮喪不已。小沼的外貌會那麼突出也不是憑空得來,他也做了相對的努力......。
  為什麼他們都會有那種想法和行動呢?
  雖然他們說只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已,但我還是不懂。
  所以,最近我跟小沼......甚至連跟二葉在一起的時候,都會覺得有點痛苦。
  有時候還會很負面地想,乾脆就只跟二葉縱欲算了,這樣就可以什麼都不必想。
  但是,我知道自己這麼說的話會讓他們擔心。
  尤其是我知道二葉有多麼的珍惜我。
  我不想多說什麼而招致不必要的誤會。
  
  這天放學後我被導師阪倉叫到辦公室去.
  阪倉老師已經結婚,有一個小學四年級的兒子。她丈夫也在雙谷擔任國小部的老師,在這裏已經任職有十年以上。
  剪了一頭俐落的短髮,戴著銀框眼鏡的阪倉老師雖然充滿教育家的氣質,不過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容易親近和說話的好老師。
  "辛苦你了,今天不用上補習班嗎?"
  "不用,一個星期只有一三五上而已。"
  等我坐定,老師就從辦公桌的轉過身來。
  "放暑假之前也跟你提過了,就是學生會的事。"
  "我真的不行。"
  很怕自己在六本木遊蕩的事被知道的我,當初聽到老師找我談時就萌生退定。
  "我沒有統馭眾人的力量,更不用說帶領了......"
  "大家一開始現這麼說啊,包括現任會長和前任會長都跟你一樣。老實說,比起上一屆,老師真的很擔心你們這一屆學生。你們雖然有心,卻無法投入到課業中。而已,學生會。這個組織近年來的企劃越來越傾向玩樂。要知道雙穀學園跟外面一般的私立學校不同,很多學生都是從小學就念到現在。雖然說有事情要趁著年輕做,但是必須帶領學生的學生會,絕不能再繼續散漫下去。"
  我明白老師的擔憂。這學期末的大掃除我們這個學年做得最差啊!
  學生會長的選舉報名日再過一個星期就截止了。
  我還是一年級的學生,而現任會長和副會長都是二年級。
  老師之所以現在提出來是把眼光放在之後,為了成為會長候補人選,必須從現在就進入學生會相任要職才行。
  選舉投票日是十月三十日。距今天有兩個禮拜。
  由於第二學期結束後馬上就要接任現在的學生會,所以如果被選上的話就得馬上人會熟悉事務。
  有意參選的人早就在走廊上貼滿了競選海報。
  會長候補三名,副會長三名。其中雖然各有兩個不是原先學生會的成員,但還是以從一年級開始就入會的候補者較為看好.不過,候補者全部都是直升的學生,沒有一個像我這種從國中插班進來的傢伙。
  采直升方式的雙穀學園是男女合班,分為國小、國中、高中三部。只有女同學可以內部報考相關短期大學的英文系和保育系,男同學在高中畢業記就要自行參加聯考。
  明明到了高中就要參加聯考,還是有人前仆後繼地想擠進雙谷這個馳名東京的貴族學校。
  不用說,這樣的特權意識當然也深植在學生心裏。
  雙穀雖然沒有明顯的校園暴力事件,但是真升學生總是對中間插班進來的同學,在態度上會有點疏遠。
  特別是在校外教學或學年旅行這種脫離課業的活動時格外明顯。
  國中三年級的學年旅行時,我還看過好幾個學生孤獨地坐在飯店大廳的沙發上.要不斯是寂寞地在禮品店閒逛。
  我幸虧有小沼一直陪在身邊,幫我處理一些班長的事務才得以讓一切順利進行。要是沒有小沼的號召力的話,我想一定會走得更辛苦。
  "......我是插班進來的學生啊,我想由直升的同學來擔任會長應該比較好。"
  我都這麼說了老師還是不死心。
  "總而言之,你能不能先去報名選舉?你國中三年級的導師曾經告訴我,同學都對你另眼相看啊!"
  "老師您誤會了,我自己從來沒有那種感覺。"
  "是你不太注意周圍的事吧?辦公室其他老師對你也得當期待啊!對了,你在第二學期一開的的學力測驗,不就擠進了東京都前三百名?"
  "......那是因為問題簡單......"
  "你難道不覺得高興嗎?我們學校只有你和另外兩個三年級的學生擠進榜內而已啊!"
  高興的是老師們吧?心裏這麼想的我當然沒有說出來。
  成績好並不等於有領導能力。
  而且,要是參加學生會的開會,看到那麼多高年級學長我一定會緊張得說不出話來。我又不像小沼,越多人看就越起勁。
        
  "......那你說了這麼多還是推不掉哦?"
  況且這家咖啡廳還有二樓,在桌椅之間還擺了不少觀葉植物,從窗外也看不出一個穿著制服的人坐在裏面。以綠色為基調的店內讓人心情平靜。
  喝了一口我點的可哥之後,二葉點起一根煙。
  "你要是進了學生會的話,我們見面的時間又會減少了。"
  "......反正我是選不上。"
  我鬱悶地凝視著杯緣。
  "你不是也參加了科學社嗎?"
  "是啊,從明天開的就要正式準備文化祭的展示品了,大概要忙到放學。"
  "那補習班呢?社團忙到那麼晚你應付用來嗎?"
  "可然兩次會遲到一次,乾脆直接上七點半的第二堂了。"
  我上的補習班一週三天,每次三堂課。
  第一堂從下午六點開始,第二堂是七點半,第三其是九點。下課時間是十點十分。
  雖說要準備文化祭的東西,但雙穀並不太鼓勵學生從事社團活動,地使是運動社團也得在七點之前結束活動。
  "......那不太好吧?"
  "連星期六也要帶便當到學校去。另外......我有件事要向你道歉......"
  "你該不會要說因為文化祭結束後的慶功宴,而要取消我們十一月四號的約會吧?"
  二葉瞪著我說。他的直覺真是太准了。
  "是啊,真的對不起。那天雖然約的是早上,但是很難說不會拖到下午......"
  "是你自己說三號是文化祭,所以改約四號的啊!"
  "就是這樣我才要道歉啊!而且,我們不是在文化祭完後還會見面?"
  二葉雖然不說話,但是看得出來很不高興。
  十一月三號是二葉十六歲生日。
  上個月、也就是九月十五號是我的生日,為了報答二葉親手為我做的草莓蛋糕,我答應他在三、四號兩天都要陪他。
  二葉生日那天駕訓班停課,要拿寫照以得延到四號。而我因為文化祭的關係可以換得四號一天假日。
  所以,那天我原先預定要陪二葉去拿駕照,沒想到今天卻被社團告知那天中午要舉辦慶功宴。
  再加上我早知道二葉就是等生日這天拿到駕照之後,立刻去買機車,才更覺得過意不去。
  "社團那邊不能取消嗎?"
  "......現在的社長是我國中的學長,之前就常受他照顧了。"
  "哦、什麼照顧?"
  二葉的音調裏充滿了揶揄。
  二葉非常介意我們不同校的事,也常跟小沼打聽我在學校的生活。
  我想他會這麼說是不是知道,我和小沼被高年級學長戲稱為"兩朵花"的事。
  "......對不起。"
  當我低頭道歉的時候,二葉卻站起來移坐到我身邊。
  "喂......!"
  店裏雖然沒有認識的客人,也不能就當眾這樣摟住我的肩膀啊!他該不會想吻我吧?鬧脾氣的二葉很難說會做出什麼事。
  見我掙扎,他就鬆開了摟住我的手。
  二葉歎口氣說:
  "對不起,我今天有點煩躁。"
  他把過長的前髮撩起,靠在沙發背上仰頭凝視著天花板歎息。
  "我也知邊自己太急躁了,對不起。"
  "沒關係啦,是不是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
  "我朋友的手指被折斷了。你也認識的,就是那個叫SAKURA的黑人......"他之前因為練薩克斯同而沒有時間用二葉混,現在則偶爾會到俱樂部來。
  他是二葉美國學校的同學,我還記得他很喜歡小沼。
  "他受傷了?是打架的關係嗎?"
  "他沒有說,不過我大概猜得出來。"
  二葉雖然是集團老大,但是只要一碰到打架就會第一個挺身面出,可以說是特攻隊長。
  二葉的學校平常可以穿便服上課,不過遇到紀念日就要穿制服。
  日本的美國學校全是私立的,在美軍基地裏好像就有公立的吧?
  二葉的學校雖然各種膚色的學生都有,但還是免不了黑白對立的情形出現,而且校外比校內的鬥爭狀況要嚴重多了。
  這些事不用二葉說,小沼全都會告訴我,他還叮囑過我,千萬別到跟二葉對立的傢伙地盤去。
  連小沼都不在沒有二時陪伴的狀況下,到一本木的電玩中心去。
  對方都知道他是二葉這邊的人。
  "那些傢伙居然敢趁他一個人的時候襲擊,真是太卑鄙了......"
  "是啊!那薩克斯隊怎麼辦?"
  "他哭著說要是手指不能動的話,就要去死......"
  我覺得心口一陣絞痛。
  他是很可憐。但是,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事物更是令我羡慕。
  "你真是有夠愛哭。"
  "......對不......"
  "沒關係、沒關係,你的心腸太軟了......"
  像撒嬌似地把臉埋在我頸間的二葉混著呼吸問:
  "今天有沒有空?"
  他是在找我上飯店。為什麼才一個禮拜而已就覺得好像很久沒做了?我們兩天會見一次面,就算不見面也會通電話啊!
  "有啊!我今天剛拿到零用錢,可以幫你出一半......"
  老是叫二葉出休自一費也很不好意思,我早就想說等領到零用錢就要幫忙出。
  但是,二葉卻把我從錢包裏拿出的三千塊推回來。
  "不用了,你拿去買你想買的東西吧!"
  "但是,你不是沒有領零用錢嗎......"
  我知道沒有固定打工的他,零用錢是從哪里賺來的。
  雖然最近已經沒有做了,但以前的來源就是跟上班族勒索或設騙局,要不就到絕對不會帶我去的撞球跟扭別人賭錢。
  "這不是不正當的錢,是我當模特兒賺來的。"
  在我還沒問之前二葉已經回答了。
  二葉知道我不喜歡他勒索和偷竊所以早就收手了,但他的一些朋友還是照舊,而且還會把騙來的錢進貢給他。
  "是真的啦,就是悠介紹的......"
  "我知道了。我們出去吧!"
  不想聽到那個名字從二葉口中說出的我,把手輕輕放在二葉的手背上。二葉立刻露出喜色。
  因為我很少在咖啡廳主動握他的手。
  我的胸口好像有一團火焰。
  明明燃燒著的火焰劫被內側一道冰冷的炎急速降溫。
  即使在我和二葉獨處,沉醉在他的擁抱之下,那道冰冷的炎始終無法溫暖我。
  
  隔天我一到學校,不知從哪里聽到傳聞的女同學就跑來我桌前詢問。
  "池穀,聽說你已經報名者加學生會的選舉?"
  她的聲音立和引起全班的騷動。
  大概遲到的小沼人不在教室裏。
  "......消息傳得真快。"
  "你是要選書記嗎?還是會計?啊!該不會是副會長吧?"
  "是會計啦!"
  聽到我的回答,教室裏更是議論紛紛起來,因為我們班已經有人報名要選會計了。坐在窗邊的幾個同學面面相覷地苦笑。
  "那你跟朝井不就是敵對了?"
  "跟地穀哦?那你不是輸定了?"
  會計候補的朝並被前後面座位的同學揶揄。
  "怎麼會?朝井是自願去選的,當然會選上!"
  我忍不住站起來反駁之後,原本吵雜的聲音一下全靜了下來。
  朝井皺眉看向我。
  "你不是自願的嗎?"
  "不是!"
  反正老師又不在,我就直接說出來。
  "我知道選上之後會有很多重任落在我身上,但是老實說我一點也不想進學生會,即使是已經報了名的現在也一樣。"
  "那你幹嘛報名?"
  "是......老師硬要我參選的啊!"
  瞬間,班上又開始議論起來。
  我雖然知道說了不該說的話,但是已經收不回來了。
  這時走廊上傳來奔跑聲,應該是小沼吧!
  看到他啪地一聲拉開門沖進來的模樣,我有得救的感覺。
  "安全上壘!剛剛好!"
  用手煽著風邊走到位子上坐好的小沼訝異地看著其他人。
  "幹、幹嘛?我哪里不對嗎?拉鏈......有拉啊!"
  他搞笑地低頭看自己的褲襠後,立刻皺起眉頭朝我的方向看來。
  "忍,你幹嘛站著?難遇是在開會哦?"
  "池穀他報名參加學生會的選舉。"
  "嘎--!?真的嗎......你不是一直不願意?"
  聽到朝並不悅地解說後,在小沼吃驚地轉過頭來的同時,阪倉老師也走進了教室。
  喊起立是我的任務,同學們氣氛怪異地跟著我的口令動作。
  阪倉老師滿面笑容地說:
  "老師有事情要向大家宣佈:
  我們班上有另一位同學報名了這次學生會的選舉,就是池谷忍同學。"
  由於我要上口述課,所以要移動到別的教室去上課。只有這個英文是照幾成績編班。
  跟我不同班的小沼雖然走到我桌前,我卻不和他視線相對。
  "忍啊......"
  "待會兒再說吧!我要去上課了。"
  我低頭走出教室後 還能感覺幾道冰冷的目光在我背後凝視著。
  由於第一堂課的、口述課是全學年一起上,所以我報名參選的事立刻傳遍了整個一年級。
  沒心情在教室吃午餐的我到福利社買了咖啡牛奶站著喝。
  小沼被老師叫到辦公室去了。
  "......你過來一下。"
  知道早晚會來的朝井等人圍了過來。
  一開始就不打算抵抗的我,喝完了咖啡牛奶後就自行往外面人少的地方走去。
  這時的我或許是豁出去,還是發出了什麼挑釁的態度也不一定。
  跟小沼和二葉他們來往久了之後,嗅到吵架的空氣也變得不那麼慌張了。我知道自己正冷靜地觀察著這些來找碴的人。
  相反地,還以為我會亂了手腳的朝井等人反而不安起來。
  "......你、你早上那件事已經沒什麼好說了......"
  一旁的橫田才一開口,我立刻反駁回去。
  "什麼、沒什麼好說?你們想說什麼就說啊,反正我已經說了是老師推薦的,而且也肯定選不上。"
  站在橫田身邊的朝井不等我說完立刻搶白。
  "你怎麼會選不上?三年級的學長都在說,還是把票投給成績好的傢伙啊!"
  "已經傳到三年級都知道了?我連競選海報都還沒貼啊!"
  "好似是老師在辦公室跟會長說,然後會長到自己的班上傳開......"
  會長是廣播社的社員,有時跟小沼在走廊上擦肩而過的時候會打招呼,我也跟他說過幾次活。......我好用也被他邀請過參加學生會的聚會。
  "會長還說,有池穀次會的話就安心多了。他在三年級中非常有人望啊,而且你在二年和三年的女同學中不是也很有名氣嗎?跟小沼一對。"
  "報名就等於選上啦!"
  我越聽他們的話越火大。
  他們找我就是想說這個嗎?
  應該是要給我下馬威的不是嗎?
  "那你們想要我怎麼樣呢?"
  我看了腕表一眼,提醒他們還有十五分就要上課了。
  雖然離上課時間還有二十分鐘,但在五分鐘前必須進教室。
  沒想到我那句話似乎惹毛了他們。
  咋了一聲舌的朝井把原本插在口袋裏的手伸出來緩緩站起。
  我勇敢地迎視著他比我高上十公分的視線。跟他比起來,二葉生氣要恐怖百倍,我一點也不在乎。
  "我最討厭作瞪眼的樣子,超不爽......"
  "反正大家頭腦構造不同嘛,你就儘量去巴結老師好了。但是,你竟敢看不起我們,還很懂得明哲保身......"
  "其他插班生都說,你在外面跟在學校完全不一樣......"
  "雙重人格哦?我還聽說你是小沼的跟屁蟲,直接有樣學樣比較快。"
  "誰知道你們在做什麼......"
  "我看你大概不知道,好心告訴你吧,一年級的男生幾乎都很討厭你。"
  "跟你一起做事的學藝股長還說你連玩笑都開不起呢!"
  "誰叫他們沒有交流?聽說你沒有什麼興趣?真悲慘啊!"
  "所以才想擠進學生會掙得一官半職吧?和都替你覺得羞恥。"
  "他看似不經意,其實正偷偷把我們拉往怪異的方向走呢!"
  "沒錯、沒錯,剛才跟我同社團的傢伙也在說,不想讓聰明的傢伙入社,怕他哪天會發神經都不知道啊!"
  "搞不好投票箱一開、只有一票也說不定。"
  "那大概是小沼投的吧!"
  我一個字也役有反駁,就讓他們講到高興。
  然而下一秒鐘,一個拔尖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
  "我才不投呢!"
  是小沼。他把脫下的上衣掛在肩膀上瞪著這裏。
  "四對一?你們還真有品啊!"
  "話已經講完了......喂。"
  朝井朝夥伴們揚了揚下巴示意離開,其他二人也跟著後面離去。
  我們學校的警告。也不過這種程度。
  我垂下眼睛歎了口氣,小沼慢慢走了過來。
  "我不會投給你。"
  "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想選上。"
  我才回完話,腦子裏就響起朝井剛才說的話。
  --投票箱一開搞不好只有一票......。
  我不一定要進入學生會就職。
  但是,小沼的話卻讓我有點受到打擊。
  我知道小沼是言出必行的人,他說不投就應該不會投。
  也就是說,這次的選舉我完全被孤立了。
  "......我要是當班長的話,大概也擔不起那個責任。學藝股長還可以,但是我不想去跟其他班的幹部開會。"
  "是啊,AB兩班的幹部也都這麼說。"
  小沼說得著無其事狀、我卻忍不住爆發了。
  "那你為什麼都不告訴我!暑假有的是時間和機會啊!"
  "要說也行,但是你並沒有失職啊!"
  "什麼叫、要說也行!你聽到別人說我壞話竟然不告訴我!"
  現在反而換我激動了、小沼仍是一派冷靜。
  立場換過來才知道,原來自己激動的時候看到對方冷靜會特別火大。
  大家會說和壞活必定是對我不滿。
  但是,作朋友的既然知道,就有告知的義務啊!
  "或許你不在意被人說壞活,但是我介意啊!"
  "我覺得他們說的壞話根本可以不必理會啊,既然不理會又何必知道?"
  "這不是理不理的問題,而是你可以先提醒我啊!"
  "如果你真的這麼想的話,就要學習對別人的視線敏感一點吧?只要多用一點心就不難察覺啊!"
  小沼雖然仍舊冷靜,我卻不想再說下去了。
  我就是因為不像小沼對別人那麼敏感才想靠他啊!...... 我覺得自己好像綁在身上的繩索忽然被切斷,從半空中直落而下。
  "你想知道AB兩班的學藝股長說了你什麼嗎?"
  在擦身而過的時候小沼在我耳邊輕聲說。
  但是我已經不想聽了,我決心要蹺下午的課。
  當前抓起書包的出教室的時候,雖然聽到老師的叫聲,但是此刻的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我到底是怎麼了?
  不想回家的我出了涉谷站。
  現在才剛過了一點,外面怎麼會有這麼多穿制服的學生呢?我訝異著想找一個地方坐下來。
  在八公口前的廣場總是有那麼多人在相約等待著。
  有幾個女孩子想到我後不知道在竊竊私語什麼,被我看了兒眼之後就速速離去,看來應該不是認識的人。
  "好像記得在 YELLOW PURPLEH 看過啊......"
  我就是記不住女孩子的長相。
  我邊小心著書包別被搶走邊呆望正在行走中的人群。
  我無處可去,也不想動。
  "......要是被媽看到的話就慘了。"
  雖然媽不可能在這種時間到這裏來吃中飯,不過很有可能過來談事情。但是,算了,被逮到的時候再說吧!
  我的腦海中雖然浮現一樹先生的臉,不過怕二葉不高興還是打消了找他的念頭。
  "二葉應該還在上課吧......"
  我早就把他的手機號碼背了下來,但是這時打過去也只會轉接到語音信箱而已。
  而且,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時間打過去的話,之後不知道會被他怎麼念了......。
  "啊、就算我不說小沼也會說吧......"
  反正我就是這麼沒用的人啦!
  我知道守校規很重要,但我是因為不守規定就會被處罰才乖乖從命。在班上除了小沼之外,也有好幾個就算被老師念也我行我素的同學。
  老師一天到晚叫我下次要好好注意他們。
  "......唉,當幹部直麻煩。"
  我想到第一次傳達老師交代的情景。等報告等到最後,回到教室居然發現同學們都走光了。
  我並不想跟他們一起回去。現在想想,當時會等他們的報告可能是為了博取老師的好感,或者想試試自己當幹部的能力吧!
  想統一管理學生的老師,通常會把任務交給幹部去處理。
  我在成績方面雖然經常被誇獎,但是在幹部作業上卻鮮少好評,關於這方面老師也沒什麼期待吧?
  要管理一堆跟自已同年齡的人好累。
  大家都想有樂同享,卻不想有難同當。
  而且,還全都是一些坐而言的時候正經八百,起而行卻完全不認真的傢伙。
  跟同學之間的、聯繫。除了上課之外根本不存在。
  光是決定一個議題就可以看出我們班根本沒有協調性兼幼稚......
  這時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還以為是少年隊的我回頭一看,發現是剛才那幾個女孩子外加兩個男人。他們著起來像高中生吧,說是要找我一起去卡拉OK。
  "我們看你好像不是在等人,剛好人數又不夠......"
  "看你的制服應該是雙穀學園的吧?我表哥和她哥哥的前女友也是讀這裏耶!"
  "費用平均分攤啦!不用擔心,我們不是仙人跳。"
  公立學校的學生因為穿便服,放學之後就可以直接去玩,實在令人羡慕。
  我笑著拒絕。
  "不好意思,我待會兒還要去買東西。"
  聽我這麼說,他們很乾脆就離開了。
  之前要是被五個人包圍就很慌張的我,跟小沼和二葉在一起久了之後,慢慢能抓到應付的技巧。
  "我果然在模仿小沼嗎......"
  我不懂該如何做自己。
  什麼叫、做自己。
  我邊想邊站起來,既然拒絕人家一過去唱了就不能一直坐在這裏了。
  今天是禮拜三,二葉應該二點就下課了。
  該不該打手機給他呢?儘管昨天才剛見過面,不過想見面的時候就是想見。
  雖然我不是想跟他發牢騷,但也不願意一人獨處。
  在窗簾拉緊的幽暗室內,只亮著一盞小夜燈。
  把臉貼在床單上的我努力吞下呻吟。
  二葉抓著我的腰猛力搖晃。
  "...啊、......嗯......啊!我......二、二葉......"
  他抓住我的肩膀好讓我不往前逃,另一隻手則箍住我的腰部推選。
  "不......不要......!啊、啊啊......"
  二葉的激烈動作讓我無法喘息,但在我缺氧的前一秒鐘停了下來。
  這次他把我整個人翻了過來。
  他抬起我的單腿,又緩緩插入。
  感覺一點都不痛。我和二葉混在一起的體渡滿溢出來流到背脊骨終點。他已經在我體內解放一次,高潮的激情讓我什麼都可以不必去想。
  "嗯......啊......"
  換了體位之後收縮的地方也跟著改變。我整個壓在床上的背部完全使不上力。
  二葉這次好像想打持久戰。
  "......二葉......啊......太長了......"
  "什麼太長?這個嗎?"
  "神經......是時間啦......"
  我摟住二葉汗濕的背主動送上嘴唇。
  "但是很爽吧?"
  "嗯......"
  我閉上眼睛,想像著自己現在的動作和態勢,今天乾脆連補習班都蹺好了。
  這還是我為了什麼都不想而讓二葉擁抱。
  現在的我除了這麼做之外,找不到任何確定自己不是孤單一人的方法。
  我輕咬二葉的耳朵,放肆地啜吻他的頸項,不斷地撫摸著他充滿男人味的肩膀、手肘、手臂還有寬闊的背背和胸膛。聯手都想跟他纏在一起。
  ......我不想一個人。
  "你是怎麼了?今天怎麼......格外積極......"
  二葉屏住呼吸全身掠過一陣顫抖後,我感到一股暖流注人體內。
  等二葉出去之後還是不想放開他的我,抱住他的單選手臂。
  他打開一罐啤酒大口喝起來,另一隻手則撫摸著我貼在額際的濕發。"呼--勞動過後的啤酒特別好喝!"
  把喝完的罐子貼在我額頭上的二葉凝視著我。
  "今晚不想放你回去......"
  "好啊,那就住下來。......我們今晚就在一起吧!"
  我把臉貼在二葉手臂內側柔軟的肌膚上摩擦,他把空罐子放到床頭櫃後又鑽進床裏。
  他把手伸到我的頸下,邊摸著我的頭邊在想著什麼。
  當我被二葉高熱的體溫薰得昏昏欲睡時,忽然聽到他說了一聲對不起。
  "是啊,明天還要上課,想住下來也不行。"
  "其實要住的話可以去住KYOU家啦,但是我待會兒還要去打工!"
  "打工?是模特兒的工作嗎?"
  我邊向腦裏過浮成出櫻庭先生的臉。
  二葉好像還不知道拍攝悠寫真集的攝影師是誰,但我知道是櫻庭先生。
  他是一樹先生死去戀人的朋友、一看就知道絕非善類。
  不過看悠那麼想找他拍,想必他的技術應該還一等一的。
  "是啊,我要去拍讓二老師的耶誕節特刊。"
  "不錯嘛!"
  "悠昨天半夜忽然打電話來,又是找我去當救火隊。"
  話是如此,不過我著那傢伙應該很想跟二葉共事吧?
  我沒有把這個想法說出口。
  "KYOU因為要去上走秀課沒辦法來,你要不要來看我們拍攝?"
  二葉抱過我不斷地吻我的額頭。
  "......對不起,我知道你討厭悠還接受他的工作。"
  "我不是討厭他,只是覺得......他過分強硬。"
  "嗯,在我面前倒不會。"
  二葉跟我見面的住宿費和飯錢,大概都是從那傢伙介紹的打工賺來的。因為我已經拜託過二葉別再做壞事。
  把沉默的我抱上自己身件的二葉強迫我抬起頭。
  "你該不會是嫉妒吧?"
  這一瞬間,我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僵硬了,而且在昏暗的燈光下被二葉一覽無疑。
  我一垂下眼睛,就聽見二葉無奈的叫聲。
  "我們都這麼愛了,你還會胡思亂想喔?不過我很高興哩!"
  "我才不是嫉......"
  二葉完全沒有把我的辯解聽進去。
  他在吻我的同時又把手伸進我才剛冷卻的腿間。我抗拒他也不理。
  "不......要啦,我很累。"
  "才怪,你已經有反應了說。"
  二葉的笑聲吹得我胸口好癢。
  光是被他的大手握住腰間就足以讓我易感地弓起身體。
  "看來用手指就夠羅!"
  "啊......"
  他用雙手揉搓著我的臀部,然後把雙手的......大概是中指吧,插進體內的同時,我忍不住立起雙目抓住二葉的肩膀。
  感到囤積在體內的液體被掏出來的同時,我難耐地豎起爪子。
  "不......!"
  "我愛你喲、忍。你好可愛。"
  在他不斷地一著我的太陽穴和低語的同時,我再用被拉上高潮的顛峰。
  
  二葉雖然沒有追問,但堅持不讓我獨自回家的他,還是把我帶到拍攝現場.要給二葉穿的是預定在耶誕節前兩周推出,男用開襟襯杉和有光澤的長褲。
  讓二老師今年設計的重點不再是層次塔配的HOUSE 風格,而著重在輕便的西裝外套和皮鞋上面。
  拍攝地點在六本木一個我也知道的地方,隔兩棟樓有一家小沼和二葉常去吃的中華料理店。從六本木地鐵站出來約七分鐘的路程。
  我們在七點到達拍攝現場。
  時間明明定在八點,悠卻早就到場開給準備化妝。
  這是我從暑假那次以來再度見到他。
  他還是一樣帥俊,髮型的顏色跟那時也不一樣。
  他只在瀏海上染了一撮明亮的橘色,剩下的都是像咖啡又像藍紫的色色。後面由得很短的他露出優美的頸部線條。
  雖然只穿著簡單的長袖T恤和長褲,但散發出來的感覺就是跟平常人不一樣。
  看到他又激起我的羞恥心,覺得坐立不安起來。
  這裏比上次櫻庭先生那裏的攝影棚還要寬敞,大概有三十坪左右吧?
  "嗨、二葉。帶人來參觀啊?"
  悠瞥了我一眼微笑說。
  "你染回原來的顏色看起來一下子比我小很多哩!"
  "......你好。"
  二葉從我手上接過書包跟自己的東西放在房間一角。接著把外套脫掉出出無袖的手臂後,從牆邊搬了兩張折疊椅過來。
  "老師今天會不會來?"
  "當然會啊,他沒有一次不到拍攝觀場來的。這次可能會此上次花更多時間,你有覺悟吧!"
  "我只穿一件而已耶?"
  "拍攝有順序啊!我是跟攝影師說過儘量早點拍你的部分,不過事情也是工作之一。"
  "是、是。不過,只穿一套衣服就拿人家八萬有點不好意思。"
  我嚇了一跳,沒想到可以拿這麼多。悠靠在椅子上笑著回答:
  "八萬也沒多少沖不過.你是沒有通過模特兒經紀公司,或許能拿到八萬也算高價了。一般都是公司拿六成,我們拿四成。依我還可以收簽斷費。"
  "簽斷費?"
  "是啊,我雖然只簽一年合約,但在這區間間我不能接其他設計師的工作,而且加具有必要,不管假日也要工作。"
  "我可不可以問你拿多少酬勞啊?"
  "二葉,別問啦!"
  我趕緊阻止一副好奇寶寶模樣的二葉。因為我記用小沼曾經跟我說過,最好別亂問模特兒的酬勞,用多人被問到都會不高興。
  但是,聳聳肩的悠很乾脆地告訴我們。
  "簽斷費是一年一千萬,每一件工作大概......三十萬到四十萬之間。啊、接秀又另當別論,一套衣服三十萬。一場秀走下來大概三百萬左右吧!"
  "這麼好賺啊......"
  "雖然跟世界頂尖名模不能比啦,但是進這行三年以來。我是覺得走得還滿順利。"
  他跟我同年,卻可以在一年之後輕鬆地賺到兩千萬?
  用自己的實力換來這樣的價值,也難怪他隨時都充滿自信。
  我又不禁沮喪起來,覺得胸口燒得刺痛。
  過了不久,許多工作人員陸續帶過衣服、器材還有簡單的傢俱進來。
  看二葉去跟剛來的讓二老師說我的事時,悠立刻開口。
  "我說、你能不能對二葉的身體小心一點?"
  "嘎?"
  我莫名其妙地反問。
  "什......什麼意思啊?"
  悠指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皺眉說:這裏!
  "我是叫你別抓他抓到留下痕啦!"
  "......!"
  我整張臉都紅了。悠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真是不知道二葉在想什麼,明明那麼帥......真是的。就快開拍寫真集了,拜託你們在晚上十點過後禁止做愛,還要禁吃甜食。酒只能喝到拍攝的十二小時前,要多多增加睡眠時間。"
  他言下之意好像是我纏著二葉一樣。但是,也不能說完全不是。
  我人都跟來了,又聽到會延遲拍攝時間,不是好像在無言的催促嗎?
  "那我回去......"
  "那最好。有不相干的人在現場會讓大家分心。況且這次的拍攝我和二葉會有親密鏡頭,我想你也不願意看到吧?"
  "......你是說......"
  被造型師叫過去的悠在與我擦身而過的同時低語了一句。
  "靠演技啦、演技!"
  說完就走了。
  巴不得想趕快走人的我等著在跟工作人員商討細節的二葉回來。
  那天,悠跟櫻庭先生應該當場以發生了關係,跟讓二老師起碼也有接吻。不管對方是不是男人也能發生關係,我就是不太喜歡這一類的話題。
  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不喜歡。
  "忍?你怎麼了?好象還沒輪到我,你要不要喝什麼?"
  被工作人員念了肩頭傷痕的二葉走了回來。一臉尷尬的二葉不斷用手摸著肩頭,那動作又讓我覺得無措。
  "對不起,我還是去補習班好了。"
  "嘎、現在去的話只能上第三堂課耶?"
  "我還是去好了。拜拜!"
  我抓起書包就往門口跑去。
  我趁二葉拿外套的時候趕緊跑下樓梯,但是終究不敵他的長腿,就在樓下停車場被抓到了。
  "喂、你在氣什麼啦?"
  "我沒有生氣啊!真的啦!對於你的肩膀我很抱歉喔!當時我......"
  "忍!"
  二葉搶走我的書包後把我拉進懷裏。
  "放手啦!"
  "肩膀的傷沒什麼大不了的啦,我一點也不在乎,反正可以用粉底遮掩。你也不用害羞啊,又沒人知道傷是你抓的......"
  "悠就知道啊!他們都比你想像中要敏銳多了啦!"
  雖然知道拿二葉出氣也沒用,但我就是停不下來。
  "我是太遲鈍了,沒有旁人提醒就在擋不到,但是......!"
  "喂......你哭什麼啊?"
  這時工作人員從樓上叫了二葉一聲。
  我從二葉手上搶走書包,一股腦往車站跑去。
  晚上我再打電話給你!我無視二葉的叫聲頭也不回地跑掉。
  
  雖然跟二葉那麼說,但是根本就沒有心情念書的我直接回家。
  在我把浴室和碗盤全部清洗完的時候媽剛好回來。
  "咦?今天回來得這麼早?"
  把包著烤雞肉串的袋子放在桌上,媽狐疑地看著我。
  我邊擔心地揣測著二葉的吻痕有沒有留在身上邊煮開水。
  "是啊,今天沒有第三堂課。"
  "是嗎?"
  自從成績大幅進步之後,爸媽最近終於不再監視我念書了。我把雞肉串放進微波爐熱一下好了。"爸呢?"
  "還在店裏。"
  聲音中帶著疲倦的母親看著報紙的電視節目表。
  我泡了一杯熱茶放在她手邊。面對每次工作回來都累到懶得說話的父母,我也養成了做什麼事都輕手輕腳的習慣。
  我俐落地把媽買來的烤雞肉串和迷你沙拉盛到盤子之後,準備上樓時,她卻突然叫住了我。
  "什麼事?洗澡水再十分鐘就開了。"
  "你想念哪所大學?"
  我皺起眉頭。
  "我在上次的升學調查表上已經寫了公立國文系。"
  "公立啊......。也好,家裏有個到收入穩定的公司上班的人也好。"
  "那還不確定啦,我不知道自己以後想做什麼。"
  我靠在廚房和走廊之間的玻璃窗上說話時,窗子差點被我壓得掉下來。
  "哇......!"
  "小心一點啦,我們家已經很舊了。"
  已經有三十年歷史的國宅在房間的配置上雖然比一般公寓大,但走起路來地板不但會吱嘎作響,因為隔音太差的關係,太晚洗澡的話水還不能開太大。
  媽雖然一直有想搬家的念頭,但是店租已經夠貴,根本無力負擔新家的房貸。
  要是我像悠那麼會賺錢的話,一定可以幫他們買房子。
  在不可能的現況下只有等待。
  "對啊,我長大之後就可以快點出去賺錢,把雙穀的學費都還給你之後,就可以付新房子的頭期款吧?"
  沒錯,如果我不讀那麼貴的私立學校就有錢搬家了。
  我忽然有個法。
  "......媽,我可以不念書。"
  我話才說完,媽卻驚愕地叫出來。
  "你在學校被人欺負嗎?"
  "不是啦!我只是覺得不一定要在雙穀畢業啦,補習之後一樣可以參加聯考啊,我的成績還不錯哩!"
  "你不用這麼客氣,媽很自傲有個全學年第一名的兒子。"
  我笑著抱起手臂。
  "對了,老師告訴我上次學力測驗我進了全東京前三百名,一年級只有我一個哦!"
  "太好了!拜託你就照這樣考進國立大學吧,媽還可以跟鄰居吹噓呢!"
  住在這種國宅裏的主婦們是大的興趣,就是互比晚餐的豐盛和老公的薪水,要不就是炫耀自己的孩子,所以媽才會因為虛榮讓我去報考雙穀學園,還跟隔壁棟的太太比自己兒子的成績。
  "那個太太還說你兒子不但長得好,連頭腦都很聰明呢。她真是得意啊!"
  我對開心吃晚飯的母親揮揮手逕自進房。
  只要住在這裏的一天,要是、退學的話就等於讓我父母的面子掛不住。......唉,胃都痛起來了。
  隔天早上到帶著憂鬱的心情出門,還在半路下了兩次電車在月臺休息。
  越接近學校心情就越沉重。
  看我雙手遮臉,站員還好心地過來同我是不是不舒服。這時我還想就算遲到也要到學校去。
  但是,後來在學社那站的廁所把早餐吐掉之後,我就知道不可能了。
  我自己打電話到學校去麻煩其他職員把我請假的事,轉達給導師後又開始想吐。
  "......真討厭,不是已經治好了嗎?"
  小學我拒絕上學時也發生過類似的症狀。
  在自販機買了茶漱口之後,我坐在人越來越少的月臺上發呆。
  明明看到電車裏已經沒什麼人,我就是不想站起來。
  我爸今天早上才回來,想到他中午之前都會在家裏就不想回去。但是......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一樹先生......"
  明知這是不對的。
  自從暑假答應同二葉交往之後,到現在我只去過兩次俱樂部,雖然知道對待他們兩個的方式不同,但是明知二葉那麼珍惜我,我不想做他討厭的事。
  然而越是忍耐,想見面的情緒就越深。
  不行了。
  我今天不想忍耐。
  想到要去見一樹先生的時候,我的眼淚就自然地流下來。
  當半小時之後還淚流不止時,我終於撥了求救的號碼。
  
  被我的電話叫醒的一樹先生立刻開車到我所在的車站.在剪票口等他的我一看到那熟悉的車影,立刻被吸引似地移動腳步.戴著墨鏡的一樹先生從車上下來。
  被他奪去手上的書包後,我整個人撲倒在他懷裏,他也立刻強而有力地擁住我。
  "沒事了,幸虧你打了電話給我。"
  我好久沒聽到他的聲音了。
  跟二葉是兄弟的一樹先生聲音在平穩中帶點高亢的甜膩。
  今天,放在他身上沒有聞到香水味,可能是知道我不舒服所以刻意不擦。
  "對不起......你還在睡覺啊......"
  "沒關係。你能坐車嗎?我車上有準備嘔吐袋......"
  "我不會吐在你最寶貝的車裏、真的想吐的時候我會先跳車。"
  一樹先生細心地領著我坐進助手席。
  他問我要不要到醫院,我搖搖頭。同時也表示了不想回家的意願。
  我告訴一樹先生以前也曾有過這種不願意去上學而身體不適的經驗。
  被別人一碰就會全身汗毛直豎,在意別人的眼光到飯都吃不下的地步。
  跟人交談也會沒來由地緊張結巴,著過的東西完全記不住。醫生說那是一種精神上的疾病......
  當時的我雖然是小學生,但也聽過"神經衰弱"這個名詞。而且,受常看到電視懸疑劇場裏神經衰弱者悲慘的人生影響、不願變成那樣的我,總是強迫自己回到學校完成學業。
  "那要不要到店裏去?那裏可以睡覺和吃飯.也可以洗澡。"
  "啊、我剛才吐了......"
  對了!不知道有沒有弄髒襯衫或褲子!
  我焦急地開始檢查制服的時候,一樹先生按住了我的手。
  然後溫柔地把我的頭摟近他的肩膀。
  "放心好了,你身上沒有一絲怪味。"
  "真......真的嗎?"
  懷疑的心情和一樹先生的靠近讓我緊張得聲音發抖、不過,在聽到他心臟的跳動聲後,我慌亂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
  看我回復得差不多後,一樹先生就鬆開了手。
  "我會要你洗澡是因為你的身體非常冷,並不是說你身上有怪味。抱歉讓你誤會了。"
  "那......那就好。......我太遲鈍了......別人不揭露我......就不知道......"
  我又失控地掉下眼淚。一樹先生雖然什麼也沒問,但是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後,發動車前進。
  一路上他放我自由的感覺,讓我覺得疲累的心情好像一點一滴地癒合了。
  
  YELLOW PURPLE 所在大廈的四樓是俱樂部的事務所。
  俱樂部在地下一樓和二樓。卓也調雞尾酒的地方雖然是地下二樓,但在俱樂部內部稱為"一樓"而有VIP室的地下一樓則被稱為二樓。
  而這幢大樓真正的一樓是咖啡廳,二樓和三樓都是住家。沒有電梯。
  進門之後走過短廊,一打開隔著客廳和廚房的玻璃門,一抹懷念的殘像就在我的眼底浮現。
  一個月前,我曾在這裏跟一樹先生相擁而眠。
  當時拼命理進人一樹先生心底而把所有憧憬的心情向他傾訴之後,他本來也打算抱我。
  但是,我們最後並沒有做。
  一樹先生說這麼做對彼此都沒有好處。而且當時我的心裏已經有了二葉。
  看到我呆站著也因有太在意的一樹先生把沙發上的集整拿開。
  這座小沼父親從國外買來的沙發,大到足以讓我和小沼並肩躺下的地步,卓也先生偶爾也會在這裏午睡。
  "還是躺下來比較舒服。這裏行嗎?"
  "......抱歉。"
  我進了浴室之後借了小沼洗好放在那裏的衣服在屏風後換上。
  看著鏡中穿著好友衣服的自己,本來想學他把袖子折起來或解開幾顆扣子,後來都覺得畫虎不成就算了。
  再好的衣服如果沒有適當穿著的話,也顯現不出優點。看著鏡裏反倒被衣服穿的自己,我羞於出去見一樹先生。
  "你沒事吧?"
  一樹先生搖搖屏風問。我還聞到談談的茶香。
  "......我沒事。"
  我放棄地走出浴室後,看到一樹先生手上拿著衣架,就下意識地把制服遞給他。
  "啊、對不把!我自己來。"
  "沒關係,病人以是應該撒嬌嘛!你能不能喝中國茶?"
  "......好香哦!"
  我沒有在沙發上,而這擇了地上的靠墊坐下,雙手捧住了溫熱的茶杯。那股溫暖又讓我濕了眼眶。
  應該察覺到我低著頭又哭了,一樹先生靜靜地告訴我這個中國茶的來源。
  "這種茶叫做‘黃山毛峰'。黃山是一座山的名字,茶就是在那裏采的。如果你喜歡的話,我還有其他種類,待會兒都讓你喝喝看。"
  一樹先生自己也唱了一口茶後起身打開窗戶換氣。接著又在我桌邊坐下。
  他拿走我手中的茶杯輕輕敲了一下我的頭。
  "是不是在學校又被誰欺負了?"
  "......是我自己......不好......"
  那擁住我肩膀的手好溫柔。雖然好久沒有聯絡,但是他不變的包容態度讓我好高興。
  同年紀的人就不一樣了,久沒見面就說不出話來。不像成熱的大人即使沒見面也不會言語乏味。
  還是因為是一樹先生呢?
  或許有自己事業的人都會有一點這樣的感覺吧!
  不管我什麼時候到這裏來感覺都不會變,這裏永遠是我最能安心的地方。
  在一樹先生的擁抱下我好像睡著了。
  一覺好夢醒來,天色已經黃昏。
  我不知何時被一樹先生抱到沙發上,而他也在躺著靠墊的地上裹著薄被熟睡。
  我閉著眼睛追尋著一樹先生柔和的呼吸聲,睜開眼卻看到陽臺外的桌上有幾隻麻雀正在叼食麵包屑。是一樹先生撒的嗎?
  真可愛......。
  秋天澄澈的空氣似乎可以延伸到好高好遠的地方。
  不管哪里......不管多遠。
  這時我想起今天好像要開始文化祭的準備工作。但是,看到天空、看到麻雀,就覺得什麼事都好麻煩,我的視線輕鬆地四處遊移。
  感覺到腳邊的人好像翻了個身,接著就傳來一樹先生剛睡醒略為沙啞的聲音。
  "忍?睡得怎麼樣?感覺有沒有好一點?"
  "應該沒問題了......"
  如果我說完全沒事的活,好像就不能在這平和的空氣中繼續待下去,所以我選擇了曖昧的說法。
  一樹先生坐起身來。用手梳了梳自己的頭髮。光是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如此優美,我又害羞又感動地凝視著他。
  "我接下來沒什麼事,你呢?"
  "我也是......"" 好啊,那找個什麼來吃吧!先喝茶再說。"
  一樹先生出薄被推到一邊,對著我微笑後走進廚房。
  
  隔天,我仍然裝做到學校去的樣子準時出門。
  昨天我跟一樹先生吃過晚飯後,在卓也還沒有來之前把在學校發生的事大略告訴了他。
  學生會的事、小沼的勸告、父母的期待......這一切都讓我煩悶。
  一樹先生沉默地聽完後,只同了我一句明天有什麼打算。
  聽到我低聲說不想去上課後,他就交代我明天也要到這裏來。
  我雖然怕父母接到學校的電話,但是編個感冒的理由請假兩三天還沒問題。
  而且,就算被老師知道生氣也無所謂。
  反正期中考才剛考完,距離期末考還早。
  期末......?期末考在十二月初,這樣的生活可不能持續到那個時候啊!
  我到了之後把一樹先生給我的鑰匙放在電話旁邊,環顧四周看看有沒有事情可做。
  一樹先生還沒來,不過他說我可以自由使用這個房間。
  我曾經幫小沼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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